的时候,小苏拿着修改后的吉他卫衣草图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星晚姐,娜迪莎姐,你们看!我把男孩爸爸的吉他细节都画出来了,琴头上的星星贴纸用黄色的亮片绣,琴弦用银色的细丝线,还有口袋内侧的小茧子,我用了浅棕色的绒线,摸起来会有凸起的质感,就像真的茧子一样。”她指着草图上的乐谱:“《小星星》的音符我绣在了袖口内侧,平时看不到,抬手的时候才能发现,就像藏了个小秘密。”
顾星晚接过草图,仔细看着每一个细节,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妈妈总在她的衣服上绣小小的花朵,每次穿着那些衣服,都觉得妈妈的目光一直在身边。“小苏,你不仅把图案画出来了,还把思念的感觉画出来了。”顾星晚笑着说,“明天把草图发给那个男孩,他肯定会很开心的。”小苏用力点头,抱着草图跑回自己的工位,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夜幕降临时,工作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顾星晚和娜迪莎还在整理白天的资料。窗外的路灯亮了,灯光透过窗户洒在样品架上,那些绣着不同图案的织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有绣着老街道的围巾,有绣着婴儿脚印的连体衣,有绣着吉他的卫衣草图,还有绣着老钟表的马甲。它们静静地摆在那里,像一个个等待被开启的时光宝盒,里面装着不同人的故事,不同人的思念。
娜迪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做的事就像在织一张巨大的时光网,把那些容易被遗忘的瞬间都网住,然后用丝线一点点固定下来,让它们不会随着时间飘走。”顾星晚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灯火:“是啊,而且这张网会越来越大,会有更多人的故事被织进来,更多的思念被留住,说不定很多年后,有人看到这些织物,还能想起曾经的时光,想起那些被爱着的瞬间。”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晚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着初夏的青草香。样品架上的织物轻轻晃动,针脚里的光芒在灯光下闪烁,像无数个小小的星星,照亮了工作室的夜晚,也照亮了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与热爱。她们知道,明天又会有新的故事来到这里,新的针脚会被织进织物里,而“时光织物”的故事,也会在这些一针一线的积累中,继续往下写,写满更多关于时光、关于爱、关于记忆的篇章。
后台的走廊里还残留着t台布料的淡淡纤维香,顾星晚刚送走几位前来洽谈合作的面料商,转身就看见林砚抱着一卷浅紫色织物快步走来,眼底藏不住兴奋。“星晚姐,您看这个!”林砚将织物展开,浅紫的基底上用粉白丝线绣着层层叠叠的紫藤花,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辉,“这是我们根据今天发布会的反馈,连夜调整的‘四季藤’样品,之前您说想加入季节更替的动态感,现在每片花瓣的针脚密度都做了渐变,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出花苞到盛放的效果。”
顾星晚指尖抚过紫藤花的纹路,丝线细腻得像真花瓣的触感,她忽然想起去年春天在京都岚山看到的紫藤花瀑,阳光穿过花穗时,花瓣边缘就是这样泛着细碎的光。“太妙了。”她抬头看向林砚,“之前担心渐变会显得杂乱,现在看来,这种自然的过渡刚好能体现时光里季节的流转。”一旁的娜迪莎也凑过来,指尖点在一朵半开的花苞上:“这里的针脚再收窄一点,会更像刚要绽放的样子——就像我们第一次在岚山等花开,从清晨等到午后,看着花苞慢慢舒展的那种感觉。”林砚立刻拿出笔记本记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走廊里远处传来的收拾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格外踏实的热闹。
没过多久,几位年轻的设计师涌进后台,手里拿着厚厚的笔记本,围在顾星晚和娜迪莎身边。“娜迪莎姐,刚才那位穿西装的老先生说想把他和妻子的结婚照也绣在围巾上,我们该用什么针法才能还原老照片的颗粒感啊?”刚毕业不久的设计师小苏举着笔记本,眼里满是急切。娜迪莎接过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下两种针法的示意图:“老照片的颗粒感不能用太规整的针法,试试‘乱针绣’,但要控制好针脚的长度,短针叠加的时候留一点空隙,就像老照片里自然的噪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用浅咖色丝线打底,再用深棕丝线下针,这样层次感会更像老照片的色调——就像我们上次处理那张1980年的校园合影,你还记得吗?当时就是用这种方法,连照片里褪色的校服蓝都还原出来了。”
小苏用力点头,赶紧把要点记下来,其他设计师也纷纷提问,从丝线的耐洗度到扫描图案的精度,问题一个接一个。顾星晚看着这群年轻人眼里的光,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和娜迪莎刚组建团队时的样子——当时她们也是这样,抱着一堆资料泡在面料市场,对着各种丝线样品反复比对,连吃饭时都在讨论针法。有次为了找到一种能呈现“旧纸张质感”的面料,她们跑遍了江浙沪的十几家纺织厂,最后在一家老厂里找到库存的粗棉布料,那种带着自然肌里的质感,刚好能承载老书信的故事。如今看着这些年轻人,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忽然觉得,“时光织物”不仅留住了别人的记忆,也在悄悄编织着她们团队自己的时光故事。
傍晚时分,发布会的收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