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客户要订五十套中式礼服,说是要用于下个月的国际文化交流展,还指定要你们俩设计!”后面跟着几个抓狂的表情包。
还有合作面料商的消息:“顾老师,你们要的桑蚕丝已经到仓库了,要是急需的话,我明天就让人送到工作室。”顾星晚回复了小林,让她先把客户的需求文档整理好,等她们回去就开会议,又跟面料商说后天再送,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从乡下带回来的布料样本整理好。
手机屏幕暗下去时,顾星晚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光映在车窗上,和溪头村夜晚的星光完全不同。她想起昨夜在村里,秀场结束后,村民们拉着她们在晒谷场上吃晚饭,月光洒在饭桌上,碗里的米粥冒着热气,大家围着篝火唱歌,娜迪莎还教大家跳非洲的传统舞蹈,虽然动作不整齐,但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出租车到高铁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顾星晚轻轻叫醒娜迪莎,帮她拿过行李。两人走进高铁站,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断播报着列车晚点的通知。娜迪莎看着手里的车票,小声说:“还有一个小时才发车,我们去买点吃的吧,我有点饿了。”
顾星晚笑着点头,两人走到便利店,娜迪莎拿起一盒饭团,又看了看旁边的茶叶蛋,突然笑了:“还是张婶煮的茶叶蛋好吃,这里的肯定没那么香。”顾星晚也笑了,拿了两瓶热牛奶,付完钱后,两人坐在候车椅上吃东西。
“星晚,你说那个客户为什么会指定我们设计礼服啊?”娜迪莎咬了一口饭团,含糊不清地问。顾星晚喝了口牛奶,想了想说:“可能是之前我们在设计展上展出的‘江南印象’系列被他们看到了,也有可能是有人推荐了我们,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把溪头村的传统布料用在礼服上,让更多人知道那些好看的布料。”
娜迪莎眼睛一亮,放下饭团拿出笔记本,开始在上面画草图:“我想在礼服的裙摆上缝上麦秆,就像‘大地之裙’那样,但要更精致一点,再搭配桑蚕丝,肯定很好看。”顾星晚凑过去看,笔记本上已经画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裙摆上用虚线画着麦秆的图案,旁边还写着“靛蓝布镶边”的字样。
“这个想法很好,”顾星晚指着草图说,“我们还可以在领口处绣上山茶,用李阿婆织的粗麻布做内衬,这样既有江南的温柔,又有乡村的质朴。”娜迪莎赶紧点头,又在笔记本上添了几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她们对设计的憧憬。
列车进站的广播响起时,娜迪莎才恋恋不舍地合上笔记本,顾星晚帮她把笔记本放进包里,提醒她别落下东西。两人跟着人流走上列车,找到座位后,娜迪莎靠窗坐下,又拿出笔记本翻看,顾星晚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连日的忙碌让她有些疲惫,但一想到回去后要做的设计,心里又充满了干劲。
列车开动时,娜迪莎突然指着窗外说:“星晚,你看!”顾星晚睁开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城市夜景像一片灯海,璀璨夺目。“我们的工作室就在那片灯海里,对不对?”娜迪莎问,语气里带着期待。顾星晚点点头:“对,回去后我们就能看到小林他们了,还有我们的布料架、设计台,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娜迪莎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灯海渐渐向后退去,小声说:“我刚来中国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不能适应,但是遇到你,遇到工作室的大家,还有溪头村的村民,我觉得这里就像我的第二个家。”顾星晚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带着点布料的触感:“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我们一起在这里做更多好看的衣服,好不好?”娜迪莎用力点头,眼眶里闪着泪光。
列车在黑暗中行驶,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顾星晚拿出手机,给溪头村的王伯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她们已经坐上列车,让他不用担心,又附上了几张昨天服装秀的照片。没过多久,王伯就回复了,短信里只有短短几句话:“收到了,照片很好看,你们注意安全,有空常回来。”
顾星晚把手机递给娜迪莎看,娜迪莎看完后,拿出自己的手机,也给村里的小姑娘发了条消息,还拍了一张列车窗外的夜景,配文:“等我回来,给你做新裙子。”
列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市区的高铁站。两人拎着行李走出车站,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顾星晚把外套递给娜迪莎,自己则拎着最重的帆布包。路边的出租车很多,顾星晚拦了一辆,报上工作室的地址——“双面江南”艺术中心,就在市中心的老街区里,是一个由旧厂房改造的工作室,外面爬满了绿萝,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刻着“双面江南”四个大字。
出租车在老街区的石板路上行驶,两边的老房子挂着红灯笼,偶尔有几家还在营业的小店,飘出咖啡的香气。娜迪莎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象,小声说:“还是这里最熟悉,在溪头村虽然开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顾星晚笑着说:“那是因为这里有我们的工作室,有我们的设计梦啊。”
出租车停在“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