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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设计完成(1 / 3)

顾星晚将最后一块靛蓝粗布叠好,压在木箱边缘时,娜迪莎正趴在八仙桌上涂涂画画。窗棂外飘着晒谷场的麦香,混着后院老槐树的清苦气,在两张铺开的牛皮纸上漫散开。

“这块布织得密,”顾星晚用指尖划过布面经纬,“阿桂婶说她儿子要娶媳妇,本想留着做新被褥,听说咱们要做衣裳,连夜拆了半匹送来。”娜迪莎抬眼,铅笔在纸上顿出个小墨点,“你看这纹路,像不像去年在草原上见过的河?水快冻住时,冰面下的裂纹就是这样。”

她把画纸推过来,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件短褂,下摆处用虚线描了几道波浪,顾星晚指尖按在虚线上,忽然笑出声:“去年你掉进那河,棉裤湿得能拧出水,现在倒想把它画在衣裳上。”娜迪莎抢过铅笔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小太阳,“要不是那回,怎知冰裂纹这样好看?你摸摸这块布,粗得扎手,正好配硬挺的线条。”

傍晚收来的布料堆在墙角,有李家嫂子染的石榴红,浆得硬邦邦的,摸起来像块小门板;张家婆婆织的米白细布,上面沾着些麦麸,抖一下能扬起细碎的光;还有块说不清颜色的旧料子,边角都磨出毛边,是村东头瞎眼阿婆摸索着织的,说留着也是压箱底,不如给能派上用场的人。

顾星晚把米白细布铺在桌上,娜迪莎立刻蘸了点茶水,在布角画了朵小雏菊。“阿婆们纳鞋底总爱在布上画花,”顾星晚看着那朵晕开的小花,“但衣裳上的花,得让干活时不碍事。”她捡了根细竹枝,在布上划了道弧线,“从肩膀到腰侧,这样裁开,弯腰喂猪时,布就不会卡着胳膊。”

娜迪莎忽然起身翻出个铁皮盒,里面是她从草原带来的碎银饰,有小铃铛,有弯月形的挂片。“上次见栓柱娘挑水,桶绳总勒得肩膀发红,”她把银饰往粗布上摆,“要是在肩头缝个银片,又好看,又能挡着点。”顾星晚按住她的手,拿起块石榴红的硬布比划:“这布硬,做个宽腰带正好,把银铃铛缝在带头,走路时叮当响,听着就热闹。”

夜深时,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片张开的布。顾星晚数着布料边角料,忽然想起白天王大叔说的话,他儿子在镇上读书,总嫌家里的衣裳土气。“你说,”她戳了戳娜迪莎的胳膊,“咱们做的衣裳,既能让阿婆们下地干活方便,又能让念书的娃不觉得寒碜吗?”

娜迪莎正把碎布拼成个虎头样子,闻言抬头,油灯在她眼里晃出光点:“草原上的袍子,既能裹着睡在马背上,也能在节日里缀满宝石。衣裳嘛,就该像人一样,能扛住风,也能映着光。”她把虎头布样往粗布上一放,“你看,把这虎头缝在小娃的袄子上,又结实,又神气。”

鸡叫头遍时,八仙桌上已经铺满了画纸。有的在袖口画了松紧边,说是方便挽起来喂鸡;有的在裤脚加了暗袋,能装针线和铜板;还有件给瞎眼阿婆的褂子,前襟缝了三道不同颜色的布边,顾星晚说这样阿婆摸着手感,就知道哪面是前。

顾星晚把那块磨毛边的旧布抚平,娜迪莎在领口画了朵大花,用的是石榴红的布角。“阿婆织这布时,肯定费了不少劲,”顾星晚轻声说,“得让她穿上时,别人一眼就看见这花。”娜迪莎点头,又在花旁边画了串小铃铛:“风吹过时,铃铛响,阿婆就知道有人走近了。”

天快亮时,两人趴在布料堆里睡着了。顾星晚的手还压在那块靛蓝粗布上,上面用炭笔描了条长长的冰裂纹,从领口一直延伸到下摆,像条冻不住的河,在晨光里悄悄流动。晨露打湿窗纸时,顾星晚被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弄醒。娜迪莎正把李家嫂子那匹石榴红摊开,阳光透过纸窗落在布上,红得像刚摘的山楂果。“你看这硬度,”娜迪莎用指甲划了道印子,“做件坎肩正好,秋收时扛稻子,肩膀不怕磨。”她拿起剪刀比划着,在腋下剪了个斜角,“这样抬胳膊时,布就不会绷得紧。”

顾星晚揉着眼睛去灶房舀水,回来时见娜迪莎正往坎肩布样上缝麦麸。“张家婆婆的布沾着麦麸,我想着不如绣成麦穗,”她指着布上歪歪扭扭的线条,“收麦时穿上,像把田埂上的好收成披在身上。”顾星晚放下水碗,拿起块米白细布补在坎肩内侧:“这里加层软布,贴着身子不扎人。”

日头爬到竹梢时,村西头的哑女抱着半匹蓝印花布来。布上印着粗拙的牡丹,是她爹用雕版印的,边角还留着没涂匀的靛蓝。娜迪莎拉着哑女的手,在她掌心画了件长衫。哑女眼睛亮起来,指着布上的牡丹,又指指自己的辫子。顾星晚立刻懂了:“想把牡丹绣在袖口?干活时甩胳膊,像牡丹在飞?”哑女用力点头,抓起针线就在布上扎起来。

午后飘起小雨,两人把布料搬到里屋。顾星晚翻出块灰扑扑的麻布,是王大叔家用来做麻袋的,摸着糙得像砂纸。“这布耐磨,”她用尺子量着,“给念书的娃做条裤子,膝盖处多加两层布,趴在桌上写字也不容易磨破。”娜迪莎往布上缝了块米白色的补丁,“这里补块软布,坐着时舒服些,别让娃总惦记着裤子硌得慌。”

雨停时,屋檐下的水滴滴在青石板上。顾星晚看着那串水痕,忽然把靛蓝粗布铺在地上,用炭笔沿着水滴的轨迹画了串圆点。“把这些圆点缝上铃铛,”她说着拿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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