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家吗?”顾星晚轻轻敲了敲木门,门板是旧的,上面还留着几道小孩用刀刻的歪歪扭扭的线条。
“来啦来啦!”屋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围着蓝布围裙的大婶探出头来,看见她们俩,眼睛一亮,“哎呀,是刚才表演的那两个小姑娘啊!快进来,快进来!”
大叔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看见她们,连忙把烟灭了,起身招呼:“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坐,老婆子,倒点水。”
大婶手脚麻利地端来两杯晾好的白开水,又把盘子里的花生往她们面前推了推:“尝尝,自家种的,刚炒的,香着呢。”
顾星晚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大叔大婶,我们来叨扰了,这点水果您收下。刚才大叔说家里有旧布料,我们想看看,要是合适的话,就跟您买点,或者给您做点新衣裳换也行。”
大婶一听,乐了:“还买啥呀,那些破布料放着也是占地方。我这就去给你们翻出来,你们要是能用上,那可太好了。”说着就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抱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哗啦”一声倒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布料还真不少,有蓝白格子的粗布,有带着暗红色条纹的被面,还有几块上面印着牡丹花的,虽然有些地方磨得起了毛边,但布料摸起来都特别厚实。娜迪莎拿起一块蓝印花布,上面的花纹是用靛蓝染的,虽然颜色有些发暗,但那股古朴的劲儿正是她们想要的,她忍不住把布料往身上比划了比划,兴奋地说:“星晚,你看这个,做件旗袍肯定好看!”
顾星晚也拿起一块带着细格子的布料,手感柔软,像是用棉纱织的:“这个做件衬衫不错,夏天穿肯定凉快。”
大叔蹲在旁边看着,嘿嘿地笑:“你们要是喜欢,都拿去。这些都是前几年盖房子的时候从老屋里翻出来的,扔了吧,想起是老一辈留下的,舍不得;留着吧,现在盖了新房,铺的都是席梦思,这些褥子被面也用不上了。你们能把它们变废为宝,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婶也在一旁说:“就是,别跟我们提钱,提钱就见外了。要是你们真过意不去,等做好了衣裳,给我们看看就行,让我们也瞧瞧这些老布料能变成啥样。”
顾星晚心里暖暖的,她拿出笔记本,认真地把每块布料的样子和尺寸都记下来,又在最后写道:欠王大叔家两件上衣,一件给大叔,一件给大婶。写完了,她把笔记本递给大叔看:“大叔,您看这样行不?等我们做好了,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大叔摆摆手:“不用记不用记,你们随便做着玩就行。”但还是凑过去看了看,看见上面写得工工整整,忍不住夸了句:“这姑娘,做事真细心。”
娜迪莎已经开始把布料分门别类地往布包里装了,一边装一边跟大婶聊起天来,问村里还有谁家可能有旧布料。大婶想了想说:“村东头的老李家肯定有,老李媳妇的娘家以前是开染坊的,她陪嫁的时候带了不少好布料,后来生了孩子,家里乱七八糟的,估计都压箱底了。还有村西的张奶奶,她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巧手,织的布又细又密,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留着。”
顾星晚把这两家的名字也记在本子上,又跟大叔大婶聊了会儿家常,知道大叔家的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大婶平时除了种地,就喜欢在后院种点蔬菜。临走的时候,大婶还塞给她们一把刚摘的豆角,说:“晚上回去炒着吃,新鲜着呢。”
从大叔家出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火红色。两人抱着沉甸甸的布包,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娜迪莎提议:“要不咱们现在去老李家看看?反正离得不远,说不定他们还没吃饭呢。”
顾星晚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行,去碰碰运气。”
老李家住在村东头的一片竹林旁边,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石榴,看着就喜人。她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哭闹声,还有女人哄孩子的声音。
顾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条缝,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眼睛很亮。“你们找谁啊?”
“您好,我们是今天在村头表演的,想问问您家有没有不用的旧布料,我们想收一点。”顾星晚连忙说明来意,怕打扰到她们。
女人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她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边侧身让她们进来:“进来吧,外面蚊子多。我家确实有些旧布料,就是乱得很,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用上。”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就是东西有点多,靠墙的柜子上摆着不少孩子的玩具,地上还散落着几个没收拾的积木。女人把孩子放在摇篮里,摇了摇,又往孩子嘴里塞了个安抚奶嘴,这才转身去里屋翻布料。
“孩子刚断奶,有点闹人,让你们见笑了。”她一边翻一边说,声音里带着点歉意。
“没事没事,小孩子都这样。”娜迪莎凑到摇篮边,看着里面的小宝宝,忍不住小声说,“真可爱,眼睛跟葡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