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王冠小说>其他类型>莹火虫下的星光> 第188章 —非洲女孩娜迪莎设计学院毕业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88章 —非洲女孩娜迪莎设计学院毕业(2 / 3)

工作室的挂钟敲了九下,雨渐渐小了。娜迪莎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晚风吹进来,掀起她旗袍的衣角。远处的昆曲馆传来咿呀的唱腔,和着街边卖花人的吆喝声,像幅流动的水墨画。

“我申请了这里的驻留艺术家项目,”娜迪莎转过身,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想做个系列叫‘经纬之间’,用中国的丝绸织非洲的图腾。”她忽然拉起顾星晚的手,按在自己的旗袍下摆上,“你摸摸这个针脚,是我跟着网上的教程学的苏绣平针绣。”

顾星晚的指尖触到那些细密的针脚,像触到时光的纹路。三年前在巴黎的雪夜里,娜迪莎冻得搓着手,却坚持要把最后一针绣完;此刻在江南的雨夜里,这个曾经连缝扣子都歪歪扭扭的姑娘,已经能绣出比月光更细腻的线条。

“你变了好多。”顾星晚轻声说,不是指她盘起的卷发,也不是指她精致的妆容,而是她身上那股气息——既有非洲草原的热烈,又带着江南烟雨的温润,像她设计的那些作品,把遥远的经纬线,绣成了同一片星空。

娜迪莎笑着眨眨眼,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打开来,是枚胸针,用乌木雕刻出江南的小桥流水,桥洞下却镶嵌着块肯尼亚的天河石,像把星空藏在了水里。

“我在蒙马特的古董市场淘到的天河石,”她帮顾星晚别在衣襟上,“老板说这石头里的星云,和敦煌壁画上的飞天很像。”

窗外的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投下破碎的光。顾星晚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双面江南”这个名字——就像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娜迪莎,一面是东非高原的烈日,一面是江南水乡的月光,却在时光里被打磨成最独特的模样。

“明天带你去山塘街,”顾星晚拿起剪刀,剪下枝含苞的白兰花,别在娜迪莎的旗袍扣上,“那里的老裁缝,能把你的旗袍改得更合身。”

娜迪莎低头闻了闻花香,忽然踮起脚尖,在顾星晚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茶香的吻。“其实我偷偷练了半年旗袍步,”她红着脸说,“怕在你面前走得不好看。”

工作室的灯光漫出门外,与巷口的灯笼连成一片暖黄。两个姑娘的笑声混着昆曲的唱腔飘远,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鹭。远处的平江路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青石板上的积水里,月亮还在轻轻摇晃,像块被时光打磨得温润的玉,映着两个跨越山海的身影。

顾星晚忽然想起娜迪莎毕业设计的扉页写着:“所有的远方,终会在针脚里相遇。”此刻她望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姑娘,忽然懂得,那些走过的路、见过的风景、爱过的文化,最终都会变成身上的光,让每个平凡的人,都变得独一无二地漂亮。

顾星晚拉着娜迪莎往休息室走,途经走廊时,墙上挂着的各国布料样本在晚风里轻轻扬起。娜迪莎的指尖掠过块扎染棉布,忽然停住脚步:“你还记得吗?当年在巴黎跳蚤市场,我们为了抢这块布差点跟摊主吵架。”她回头时,鬓角的碎发扫过耳坠,珍珠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顾星晚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旗袍领口的刺绣上——几簇肯尼亚国花肯山兰,被苏绣的乱针绣法绣得栩栩如生,花瓣边缘还藏着圈若隐若现的水波纹。“这绣样是你自己画的?”她伸手轻轻抚过,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出线头。

“去年在卢浮宫看展时突然想的,”娜迪莎抬手按住领口,眼里泛着兴奋的光,“看到莫奈的睡莲时,总觉得那些水纹该和我们部落的花卉图腾缠在一起。你瞧这兰草的叶脉,我偷偷加了点中国书法的飞白笔意。”

休息室的藤椅上堆着几件未完成的成衣,娜迪莎拿起件亚麻罩衫,下摆处用非洲珠绣拼出条游动的鱼,鱼鳞却用了苏州缂丝的“通经断纬”技法。“试衣间在哪?”她抱着罩衫转身时,旗袍的开衩处露出小腿,肌肤在灯光下像覆着层蜂蜜。

顾星晚推开试衣间的木门,里面挂着面落地镜。娜迪莎换上罩衫出来,珠绣的鱼在衣摆游动,与旗袍的月白色衬得愈发和谐。“在巴黎时总穿oversize外套,”她对着镜子转了圈,忽然低头笑,“导师说我穿得像裹着棉被的艺术家,哪像现在,连走路都得提着裙摆。”

正说着,墙角的老式唱片机忽然转起来,流出段评弹的弦索。娜迪莎跟着节奏轻轻晃肩,珠绣的亮片在镜中跳成细碎的星子。“上个月在里昂学的评弹身段,”她抬手比出个兰花指,指尖微微翘起,“老师说我指关节太硬,像握着雕刻刀的手,哪有你这样软的。”

顾星晚握住她的手指,才发现指腹的茧子淡了些,却多了几道细密的针痕。“是做盘扣磨的吧?”她想起当年娜迪莎第一次缝盘扣,针扎进指尖时疼得直跺脚,眼泪却不肯掉。此刻那些疤痕在灯光下像串细小的珍珠,藏着只有她们懂的倔强。

窗外传来夜市收摊的动静,顾星晚从冰箱里翻出盒桂花糕,用青瓷碟盛着推到娜迪莎面前。“尝尝这个,”她递过双竹筷,“苏州老字号的,甜而不腻。”娜迪莎捏起块放进嘴里,桂花的香气漫开来时,她忽然睁大眼睛:“和我奶奶做的蜂蜜糕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