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床边。
她拿起一件衣服,用衣架挂起来,然后又拿起另一件,挂在旁边。深紫色的连衣裙和深灰色的中山装,看起来既协调又各有特色,就像爸爸妈妈一样,性格不同,却能完美地互补。顾星晚仿佛看到了爸爸妈妈穿着这两件衣服,手牵着手,站在夕阳下的样子。妈妈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爸爸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她拿出相机,对着两件衣服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的衣服,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顾星晚看着照片,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她想起小时候,总是觉得爸爸妈妈是超人,无所不能。长大后才发现,他们也会累,也会老,也会有脆弱的时候。但正是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他们才能一路走到今天。
顾星晚把衣服小心翼翼地装进防尘袋里,然后收拾好工作室。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离爸爸妈妈的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日还有三天。她想象着那天,爸爸妈妈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脸上会露出怎样的笑容。也许妈妈会拉着爸爸的手,不停地说:“星晚的手艺真好,比外面买的还好看。”也许爸爸会故作严肃地说:“嗯,还不错,有点我的风范。”
她锁好工作室的门,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风很轻,带着一丝凉意。顾星晚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觉得今天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她想起妈妈曾经说过,二十五周年是银婚,要好好庆祝一下。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顾星晚加快了脚步,她想快点回家,告诉爸爸妈妈,她为他们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她知道,这份礼物也许不如名牌衣服昂贵,不如珠宝首饰耀眼,但里面装满了她对他们的爱,装满了二十五年的回忆,装满了一个女儿对父母最真挚的祝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天的场景:爸爸妈妈穿着她做的衣服,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二十五根蜡烛。她会为他们点燃蜡烛,然后看着他们闭上眼睛,许下心愿。也许妈妈会许愿,希望一家人永远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也许爸爸会许愿,希望能和妈妈再一起走过二十五年,甚至更久。
顾星晚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期待。她知道,这件衣服不仅仅是一件衣服,它是一份爱的见证,是一段岁月的缩影,是一个家庭最珍贵的记忆。她相信,无论时光过去多久,当爸爸妈妈看到这件衣服时,都会想起这个特别的日子,想起彼此陪伴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们之间那份跨越了二十五年的爱情。
顾星晚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缝补爸爸的衬衫袖口,昏黄的灯光落在她鬓角新添的白发上,像落了层细雪。听见开门声,苏娅婷抬起头,手里的针线还悬在半空:“又去工作室了?晚饭在厨房温着,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顾星晚走过去蹲在妈妈脚边,看着她指尖那枚磨得发亮的顶针——那是外婆传下来的,妈妈用了二十多年,针脚依然匀净得像教科书。
“妈,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住的老房子吗?窗外那棵槐树。”顾星晚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抚过妈妈膝盖上的衬衫布料。苏娅婷穿针的动作顿了顿,眼里泛起层薄雾:“怎么不记得?你爸第一次送我回家,就在槐树下站了半宿,第二天槐花落了他一肩膀。”她低下头继续缝补,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时候他穿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破了边,还硬要往我手里塞块水果糖,说是单位发的。”
顾星晚的心像被温水浸过,她起身往厨房走,路过书房时看见爸爸正趴在桌上写东西,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她想起初中时自己数学考砸了,躲在房间里哭,爸爸就是这样坐在她身边,用他那支总是带着墨水味的钢笔,一道题一道题给她讲,讲完后又笨拙地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说:“星晚比爸爸聪明,下次肯定能考好。”
第二天一早,顾星晚又扎进了工作室。她把妈妈那件连衣裙的领口拆了重缝,原来的针脚太密,显得有些拘谨。她想起妈妈年轻时总爱穿圆领的衣服,说那样脖子舒服,于是把领口改得圆润些,边缘用银线细细滚了圈边,像月光在花瓣上镶了道边。缝纫机嗡嗡转着,她忽然想起去年妈妈生日,自己带她去买项链,妈妈试了好几条都摇头,最后说:“还是你爸当年送我的那条红绳好,戴着轻巧。”
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她跑了趟纽扣市场。上次给爸爸中山装选的纽扣太亮,少了点温润的感觉。她记得爸爸书房里那方砚台,用了二十多年,边角都磨得光滑,却越看越有味道。在市场角落的老摊位上,她找到了种牛角扣,颜色是深褐色的,表面带着自然的纹路,摸起来沉甸甸的,像把岁月握在手里。老板说这是老手艺做的,现在很少有人要了,顾星晚把剩下的几颗全买了下来,攥在手里像攥着几颗沉甸甸的星子。
傍晚回到工作室,她把牛角扣缝在爸爸的中山装口袋上。针穿过厚厚的羊毛面料时有些费劲,她想起小时候看爸爸钉钉子,总是先轻轻敲几下找准位置,再慢慢用力,说这样才不会歪。她缝得很慢,每一针都尽量对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