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看见。有次给客人试穿新做的旗袍,客人指着画笑问:“这蝶怎么只有一半?”她笑着答:“有些东西,留着缝补的余地,才更让人惦记。”
秋深时,艺术中心办了场旗袍展,顾星晚特意把那块蝶纹碎片摆在了展厅中央。来看展的人里,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指着碎片问:“姐姐,这蝴蝶另一半去哪了?”她蹲下身,指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可能跟着风走了,也可能落在某个想念它的人心里。”
冬至前夜下了场冻雨,顾星晚翻出祖母的旧棉袄,发现内衬里竟藏着一小束干花,是半开的朱砂梅,和她泡丝线用的那种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闭关时在茶园的每个清晨,露水打湿裤脚,梅香混着水汽漫过来,原来那些日子里,早有旧时光在悄悄回应她的针脚。
年后第一场春雨,沈砚竟亲自来了。他没提礼服,只是站在展厅里看那碎片,看了许久才说:“我母亲的箱子里,还有半块没绣完的帕子,上面也是银蝶。”他转头看向顾星晚,眼里带着点笑意,“原来两只半的蝶,合起来才是一整个江南。”
顾星晚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青石板路上又积起了水洼,倒映着飞翘的檐角,像幅永远画不完的水墨画。她突然明白,所谓闭关一年,哪里是为了一件衣服,不过是借一针一线,把散落在时光里的念想,慢慢缝成了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