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裁剪刀,在新的布料上划出第一道线,金属刀刃划过布料的声音,像在跟某个藏在时光里的人对话。父亲临终前说,做衣服的人,都是在替别人缝补人生,每块布料里都藏着穿它的人的故事。顾星晚当时没懂,此刻看着灯光下的藏青色西装,忽然觉得,秦先生的故事,或许就藏在这手工拱针的针脚里,藏在左肩那半寸的弧度里,藏在她特意留下的、能让呼吸舒展的缝隙里。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忘了说,薄荷糖的味道,和你工作室的香氛很配。”顾星晚看着屏幕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过去:“下次给您带点新到的龙井,配薄荷糖应该不错。”
窗外的月光爬进窗台,落在西装的翻领上,藏青色的布料泛着层淡淡的蓝,像把整个傍晚的山影都拢在了这间屋子里。顾星晚走到窗边,推开条缝,晚风吹进来,带着远处街角咖啡馆的焦糖味,混着工作室里的雪松香,像在说,有些相遇,就像量身定做的衣服,早一分太松,晚一分太紧,刚好在某个午后,被阳光熨烫得服服帖帖,成了彼此生命里最舒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