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
陈飞对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林冰晴低吼一声,随即纵身一跃,从三十八层的高楼跳了出去!
“啊——!”
林冰晴发出刺破云霄的尖叫,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下坠的失重感令人疯狂,陈飞在空中强行运起最后一丝真气,在另一栋楼的外墙上猛地一踏,卸去大部分力道,然后抱着林冰晴,狼狈不堪地滚落在了那栋楼的楼顶。
“噗!”
刚一落地,陈飞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拉着惊魂未定的林冰晴,找到消防通道,跌跌撞撞地往下跑。
他们不能坐电梯,不能走大门,只能像做贼一样,从后巷溜了出去。
夜色中,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茫茫车流里。
半小时后。
京海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家连名字都有些模糊的廉价宾馆房间里。
陈飞将门反锁,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着暗黑色的血块。
他背后的伤口,已经整个变成了黑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陈飞!陈飞你别吓我!”
林冰晴跪在床边,手足无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想帮忙,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死不了”
陈飞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看着天花板,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和一丝无力。
他能感觉到,李家的势力已经开始在整个京海市疯狂地运转起来。
机场,车站,高速路口恐怕都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他,身中剧毒,真气紊乱,实力大损,连离开京海都做不到。
带着一个手无寸铁的林冰晴,躲藏在这座处处是敌人的城市里。
情况,前所未有的危急。
——
“通知下去,封锁京海市所有出海口、机场、车站!启动天网系统,全城进行人脸识别排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京海市,李家庄园。
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李国柱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个已经变形的紫砂茶杯。
在他面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李家核心成员正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汇报着。
“家主,我们在酒店发现了三长老的尸体一击毙命,心脉尽碎。根据现场痕迹判断,那个叫陈飞的小子也受了极重的伤,并且中了三长老的本命剧毒‘玄冥寒毒’。”
“玄冥寒毒?”
李国柱的眼睛眯了起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哈哈哈,好!好一个玄冥寒毒!王坤的实力虽然不济,但这手毒功却是霸道无比,中此毒者,若无独门解药,十二个时辰之内,真气逆行,寒气侵体,最终会活活冻成一具冰雕!就算他是天大的本事,现在也绝对是强弩之末!”
大厅的压抑气氛顿时一松,其余的李家人也纷纷露出了喜色。
“爸,您就别生气了,为了一个野小子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范思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相貌英俊,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阴柔和傲慢。
他就是李国柱的大儿子,李云龙。
“一个野小子,也敢杀我李家的长老,简直是找死!爸,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把他的头提回来给您当夜壶!”李云龙拍着胸脯,语气嚣张至极。
“大哥说得对。”他旁边一个看起来要斯文一些,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爸,此人身手不凡,能杀了三长老,绝非等闲之辈。但他现在身中剧毒,又带着一个累赘,正是我们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
“我们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把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抓回来,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们李家的下场。”
这是李国柱的二儿子,李云飞,比他哥哥更加心狠手辣,也更善于算计。
李国柱看着自己两个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云龙,云飞,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我再派三位供奉从旁协助你们,记住,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他口中的“供奉”,是李家耗费巨大代价招揽来的真正高手,每一个都拥有着踏入“坤境”的恐怖实力,远非王坤那种半吊子可比。
“是!”
李云龙和李云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