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像是沉浮在无边无际的温水中,温暖而舒适。
陈飞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一盏造型典雅的水晶吊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幽香。
“这里是酒店?”
他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却发现丹田之中空空如也,经脉更是干涸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自己成了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强行解开第四道封印的代价,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你醒了?”
一个清冷,却带着一丝沙哑和难掩欣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对,不是声音。
是林冰晴用手机打出来的字,然后通过软件播放出来的。
陈飞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林冰晴。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职业套裙,但往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秀发,此刻却有些凌乱。那张绝美而清冷的俏脸上,写满了憔,悴,一双明亮的美眸布满了血丝,眼眶下还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显然,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好好休息过。
看到陈飞醒来,她眼中的担忧与焦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眸子里,甚至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一下陈飞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陈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暖,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林冰晴连忙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吓死我了。”
她的动作有些急,连带着手机播放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飞心中了然,原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那两个老头和凌天王呢?”他沙哑地问道。
林冰晴打字道:“你昏倒后,他们就走了。凌天王也被他们带走了。”
陈飞沉默了。
他知道,那两个老者虽然被他重创,但并没有死。他们带走凌天王,恐怕是为了封口,也是为了掩盖“墙里”的事情。
而他自己,因为强行破封,力量耗尽,陷入昏迷,也给了他们从容离开的机会。
想到“墙里的人”,想到那个所谓的“少主”,陈飞的眼神就变得无比深邃。
事情,变得比他想象中复杂太多了。
林冰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伸出微凉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随后,她又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别想那么多了,先养好身体。医生说你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
陈飞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柔软与清凉,心中那股因真相而带来的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虚弱地笑道:“好,都听你的。”
林冰晴的脸颊,罕见地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像是冰山上盛开的雪莲,她有些羞涩地想抽回手,但被陈飞握着,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陈飞的眼睛,又在手机上打字:“这里不安全,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回夏城。”
“回夏城?”
“嗯,回我家。”
这一次,林冰晴没有用手机,而是看着陈飞的眼睛,用唇语无声地说道。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仿佛在说,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
一周后。
夏城,林家别墅。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入庭院。
陈飞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心中有些感慨。
离开夏城时,他意气风发,以为凭自己的实力,足以横扫一切,为林冰晴讨回公道。
如今回来,却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还需要林冰晴来照顾。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经过一周的修养,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至少能够自己下地走路了,但体内依旧是空空如也,虚弱感如影随形。
“我们到了。”
驾驶座上的林冰晴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头对他说道。
依旧是手机发出的声音。
这几天,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