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老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指着陈飞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你你是什么人?敢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咒骂太师!你不要命了!”
给活人,还是给权势滔天的古太师订棺材?
这简直是疯了!是活腻了!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惊恐,手腕一翻,将一样东西“啪”的一声,丢在了柜台上。
那是一枚通体温润的白色玉戒,上面雕刻着一个古朴的“柒”字。
老板看到这枚戒指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作为南州的老人,他如何认不出,这是郡主座下七大高手的身份信物!而这个“柒”字,代表的正是鬼手刘七!
“这这是七爷的”老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定金。”
陈飞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棺材铺。
“七个小时之内,把棺材做好。然后,告诉龙镇南和古通玄。”
“七个小时之后,我,陈飞,亲自登门。”
“为他送葬!”
话音落下,陈飞转身,带着小蝶,消失在巷口。
只留下棺材铺老板,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死死地盯着柜台上那枚代表着死亡的玉戒,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七个小时,对于度日如年的棺材铺老板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中,将那块顶级的金丝楠阴沉木刨光、拼接、上漆的。
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从未如此高效过,也从未如此恐惧过。
当最后一颗铜钉敲入棺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老板虚脱般地瘫倒在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铺子里的空气,不再是木料和桐油的香气,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巷口,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仿佛从未离开。
陈飞的眼神扫过那口通体乌黑、散发着沉沉死气的棺材,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了柜台上。
老板甚至没有力气去捡。
陈飞走到棺材旁,单手抓住棺材的一头,那重达千斤的棺木,在他手中竟像是没有重量的木板。
他手臂一振,巨大的棺材便被他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响动。
小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扛着棺材的背影,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决然。
一大一小,一白一青,一人扛着一口为活人准备的棺材,在南州城刚刚苏醒的晨光中,朝着那座全城最显赫的府邸走去。
他们的步伐不快,却坚定得如同死神的脚步,每一步,都踏在南州城的心脏上。
清晨的阳光,为宏伟的太师府镀上了一层金边。
府内,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今日,是南州郡主之下第一人,太师古通玄的六十大寿。
能踏入这座门槛的,无一不是南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文臣武将,富商巨贾,济济一堂。
庭院中,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话题的中心,离不开太师府的两位年轻俊杰。
“看到没,那边跟兵马司指挥使说话的,就是太师的公子,古天麟。年纪轻轻,就已是内劲高手,在郡主府的禁军中担任副统领,前途不可限量啊!”一个锦衣商人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艳羡。
“古公子自然是人中之龙,但你看他旁边那位,太师的女婿赵无极,更是了不得!据说他三个月前在断龙崖悟道,一举突破,如今的修为深不可测,被誉为南州年轻一辈第一人!”
“没错没错,古家有此一龙一婿,未来百年,地位稳如泰山!”
人群中,古天麟和赵无极正与宾客们周旋,他们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敬畏。
内堂主位上,古通玄一身绛紫色的寿袍,面色红润,不怒自威。他接受着子孙和宾客的祝寿,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招了招手,一个管家立刻躬身上前。
“老七回来了没有?”古通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阴沉。
管家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回太师,还没有七爷的消息。”
古通玄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鬼手刘七,是他座下最心腹的七大高手之一,向来听话,从不误事。
三天前派他去临城办一件小事,按理说昨天就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