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一棵老槐树下。
一个身穿青衫,怀抱长剑的枯瘦中年人停止了擦拭剑身。
他叫柳三通,是个剑痴,一生与剑为伴,剑出必见血。
他的剑罡,快如闪电。
他镇守西方,他手中的剑,在此刻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北苑,主宅的屋顶阴影里。
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名字,人们都叫他莫先生,精通隐匿刺杀之术,如鬼似魅。
他负责守护赵天龙一家人的绝对安全。
他感觉到了危险,一股足以致命的危险。
三位初具罡气的武道宗师,同时被惊动。
但那股杀意,一闪即逝,快得让他们以为是错觉。
他们没有动。
因为这里是云龙山庄,是整个省城防卫最森严的地方,谁敢来这里放肆?
寿宴大厅里,气氛达到了顶点。
赵天龙亲自推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来到了母亲面前。
“妈,吹蜡烛,许个愿。”
老太太双手合十,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即将吹灭蜡烛的那一刻。
“砰!”
大厅那两扇由名贵红木打造,重达千斤的大门,毫无征兆地向内炸开,化作漫天木屑。
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
只见门口的烟尘之中,静静地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休闲服,神情平静,目光淡漠。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赤着脚的空洞少女。
仿佛不是闯入了龙潭虎穴,而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花园。
“你是什么人?!”
赵天龙的二儿子赵武龙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案而起,厉声喝道。
陈飞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主位上的赵天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都统,晚辈陈飞,前来贺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只是来得匆忙,未曾备礼。”
他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开口问道:“不知现在去为您母亲订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还来不来得及?”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个地方,对着权势滔天的赵都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被这恶毒的诅咒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
赵天龙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开来,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感到一阵心悸,呼吸困难。
他纵横一生,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给我拿下他!碎尸万段!”
赵天龙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咒我奶奶!我先撕了你!”
脾气最火爆的赵武龙早已按捺不住,一声咆哮,脚下的大理石地板轰然龟裂,他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陈飞狂猛地冲了过去。
“武龙,小心!”沉稳的赵文龙出声提醒,但他知道,已经晚了。
赵武龙瞬息而至,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陈飞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打穿十公分厚的钢板!
然而,陈飞只是静静地站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刹那。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孱弱的手指。
那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赵武龙的拳头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赵武龙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连同他的整条手臂,在一瞬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骨头尽碎!
“啊——!”
凄厉的惨叫,仅仅发出半声,就戛然而止。
因为陈飞的手指,已经洞穿了他的拳头,洞穿了他的手臂,最后,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个血洞,出现在赵武龙的额头正中。
他脸上的狂怒和不解,永远地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