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混合着血沫的唾液,流了一地。
在他内心深处,一抹怨毒和快意,却悄然滋生。
去吧!
去送死吧!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杀神吗?
我看你一个人,怎么闯我哥那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都统府里,不仅有百战余生的精锐亲卫,更有我哥花重金从世界各地请来的武道高手坐镇!
你去了,就是自寻死路!
到时候,我哥会把你剁成肉酱,替我报仇!
赵启明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打成筛子,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他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甚至都忍不住想要露出一丝狞笑。
他相信,自己把这个煞星引去都统府,让他死在自己哥哥手里,也算是一种“戴罪立功”,到时候自己这条命,就彻底保住了。
他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但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安全了。
因为对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的妹妹。
现在,目标已经明确,这个煞星应该会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耽搁地赶去都统府才对。
陈飞,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再也没有看地上的赵启明一眼,转身,迈步。
看着那道杀神般的背影终于朝门口走去,赵启明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然而,就在他神经最松懈的那一刻。
那只已经迈出去的脚,却毫无征兆地,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常识的诡异步伐,猛地向后一记摆踢!
快!
快到极致!
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一声尖锐刺耳的音爆!
赵启明脸上的狂喜,还凝固在嘴角,他的瞳孔之中,只能看到一只不断放大的鞋底!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像是被一柄从天而降的攻城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
陈飞的脚,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赵启明的心脏位置。
恐怖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瞬间爆发!
赵启明的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他整个上半身,都被这一脚之力,硬生生踩进了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之中!
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疯狂蔓延!
“呃”
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赵启明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双眼暴凸,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那个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男人。
生机,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从他的身体里流逝。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为什么”
他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已经全都说了”
陈飞缓缓收回脚,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淡漠得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这一脚,不是为我妹妹。”
“是替那些,回不了家的女孩踩的。”
话音落下。
赵启明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永远地定格在了那无尽的错愕、不甘和悔恨之中。
直到死,他或许都无法理解。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为了一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蝼蚁,而举起屠刀。
陈飞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总统套房。
他走过那条狼藉的走廊,无视了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会所工作人员。
他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所过之处,无人敢抬头,无人敢阻拦。
直到他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那道修罗般的身影彻底隔绝,走廊里压抑到极点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噗通!噗通!”
一连串瘫软倒地的声音响起,幸存下来的人,无一不是面色惨白,冷汗湿透了衣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仿佛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外面依旧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省城的繁华夜景,与刚才那片血腥地狱,仿佛是两个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