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要找他麻烦吗?”夏甜心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幽老在南州城根深蒂固,手下高手如云,黑白两道通吃,你刚下山,没必要”
“我妹妹在他手上。”陈飞打断了她的话。
一句话,就够了。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足足过了十几秒,夏甜心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动烟雨者,死。”
“地址。”陈飞言简意赅。
“等我五分钟。”
电话挂断。
陈飞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等待。
小蝶也停了下来,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多不少,整整五分钟。
陈飞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极其简单。
“南州城,西郊,幽山庄园。今晚,幽老独子幽天成再婚,大宴宾客。”
陈飞收起手机,眼中的温度,再次降至冰点。
他抬头,看了一眼幽山庄园的方向。
“走。”
一个字,冰冷彻骨。
南州城,西郊,幽山庄园。
今夜的幽山庄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无数豪车停满了庄园外的停车场,从车上走下来的,无一不是南州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商界巨鳄,政界要员,地下枭雄
平日里跺一跺脚,就能让南州城抖三抖的人物,此刻脸上都堆满了谦卑而热情的笑容。
只因为,今天是幽老独子,幽天成的大喜之日。
庄园内的草坪上,宾客云集,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之间,尽是奉承与吹捧。
“幽老,恭喜恭喜啊!天成少爷和新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是啊幽老!您老真是好福气啊!过不了多久,您又能抱上大孙子了!”
“我敬幽老一杯,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宴会的最中心,搭建着一个高台。
高台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便是幽老。
南州城真正的土皇帝。
此刻,他满面红光,端着酒杯,享受着众人的朝拜与恭维,眼神里充满了志得意满。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儿子,幽天成。
幽天成挺着啤酒肚,满脸的傲慢与得意,他看着台下那些往日里需要自己仰望的大人物,此刻都像哈巴狗一样对自己父亲摇尾乞怜,心中充满了无与倫比的快感。
“爸,吉时快到了。”幽天成凑到幽老耳边,低声说道。
幽老点了点头,放下酒杯,中气十足地对着台下喊道:“诸位,静一静!”
原本喧闹的宴会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这就是幽老的威势。
“感谢各位今晚赏脸,来参加犬子的婚礼。老夫我,在这里先干为敬!”
幽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幽老客气了!”
“能参加幽公子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幽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吉时已到,婚礼,开始!”
音乐声响起,身穿大红喜袍的幽天成,牵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在司仪高亢的唱喏声中,缓缓走到了高台中央。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天地,深深一拜。
台下的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幽老的脸上,笑容更盛。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高坐之上的幽老,跪下,磕头。
“好,好,好!”幽老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里满是欣慰。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拔高到了极致。
幽天成和新娘站起身,相对而立,正要弯腰,完成这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程序。
整个宴会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准备送上最热烈的祝福。
也就在这一刻。
呼——
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划破了宴会上空璀璨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