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刘婉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儿子的脸颊,却又有些不敢,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陈飞上前一步,主动握住母亲的手。
那双手,再也没有记忆中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粗糙和厚重的老茧。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妈,是我,我回来了。”
刘婉容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儿子,失声痛哭。
所有的委屈、思念和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浸湿了陈飞的肩头。
陈振国眼眶通红,他想走过来,右腿却猛地一软,踉跄着差点摔倒。
陈飞眼神一凝,瞬间扶住父亲,这才发现父亲的右腿似乎使不上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爸,你的腿”
陈振国摆了摆手,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老毛病了。”
陈飞的目光扫过屋内,家具陈旧,角落里堆着一些廉价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这哪里还是当年临城第一世家的陈家?
分明就是一个贫民窟!
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涌,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轻声问道:“爷爷呢?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提到爷爷,陈振国和刘婉容的脸色更加黯淡。
陈振国叹了口气:“你跟我来吧,他在老宅那边。”
所谓的陈家老别墅,早已不复当年的气派,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破败景象。
推开爷爷的房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床上,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若有若无。
这就是当年那个声如洪钟,叱咤临城商界的陈家老爷子?
陈飞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湿润。
他快步走到床前,轻声呼唤:“爷爷,我回来了,我是小飞。”
仿佛听到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名字,床上的老人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迷茫,当看清陈飞的脸时,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啊啊”老爷子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两行热泪顺着他干瘪的脸颊滚落。
“爷爷,您别激动,是孙儿回来了!”
陈飞握住爷爷枯瘦如柴的手,鼻头一酸。
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包,捻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手腕一抖,三道银光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老爷子头顶的几处大穴,微微捻动,一股肉眼难见的真气顺着银针渡了过去。
不过片刻,老爷子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眼中的激动缓缓化为安详,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振国夫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老爷子还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怎么儿子随便扎了几针,气色就好转了这么多?
“小飞,你这是”
“说来话长,先让爷爷睡个好觉。”陈飞收起银针,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二哥二嫂,听说你们家那个失踪了九年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话音未落,大伯陈志明和三叔陈志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陈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哎呀,还真是陈飞啊!你小子可以啊,消失这么多年,我们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陈志明拍了拍陈飞的肩膀,话里藏刀。
陈志军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能活着回来就好,也算命大。不过现在陈家不比从前了,你回来也得找个活干。正好,回头我跟张少提一嘴,让他发发善心,给你在张家的公司里安排个扫厕所的活儿,总不至于饿死。”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间充满了施舍和鄙夷。
陈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母亲刘婉容,声音沉了下来:“妈,我妹妹呢?”
提到女儿,刘婉容的泪水再次决堤,她哽咽着,泣不成声:“烟雨烟雨她为了救你爸,为了给爷爷治病被张家的人带走了明天就要嫁给张家那个傻子”
轰!
陈飞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那股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杀意,如同挣脱了囚笼的洪荒猛兽,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陈志明和陈志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大伯母尖酸刻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