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势在必得的“抓捕”,变成了一场前途未卜的“追逃”。
这一拖,一放,为庞国安,也为他自己,争取到了无法估量的喘息之机。
……
田国富的办公室。
空气沉重得能把人的骨头压碎。
易学习刚刚汇报完整个过程。
嫌疑人,在公安机关的眼皮子底下,“合法合规”地消失了。
这个结果,不是耳光。
而是一封来自吕州本土势力的,傲慢至极的挑战书。
田国富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但办公室里的空气,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刺骨。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风暴。
演戏。
一出从公安局长,到刑侦队长,再到基层警员,全员参与的官场滑稽剧。
田国富看穿了乐彬的把戏,也看穿了更深层的东西。
吕州市的公安系统。
这个本该扞卫法律尊严的“刀把子”,如今,已经彻底锈蚀、变质。
它不再是国家的公器。
它成了庞国安利益集团的私人武装,成了对抗组织调查的看门恶犬!
乐彬这把刀,不仅不为他所用,反而横在了他的面前,封死了他前进的每一寸道路。
不砸断这个“刀把子”。
不把这支被污染的队伍连根拔起,彻底整肃。
他手里就算有天大的线索,也无法在吕州这片土地上,真正掀起一场反腐风暴。
田国富缓缓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龙。
吕州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
他和易学习都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已经不是更多的线索,也不是抓捕一个冯凯。
刀把子在谁手上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