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一出会议室的大门,早已等候的侯亮平就快步迎上了田国富。
“田书记!”英气的脸上写满了不解,“您为什么不能把任务交给我?”
田国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一身干劲的年轻人,眼神里若有深意。
“交给你?昨天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
侯亮平立刻窘的说不出话来。
“亮平啊。”
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
“把你手头的工作加紧忙完吧。”
另一头,苏振几乎是冲出会议室,对着司机一声咆哮。
“去市公安局!快!”
……
吕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乐彬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用一只乌木茶夹,慢条斯理地淋洗着一套小巧的紫砂茶具。
沸水冲过,茶香袅袅。
阳光透过百叶窗割裂成条,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平静得深不可测。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振闯了进来。
乐彬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开口。
“苏厅来了,坐。”
“尝尝我这新到的金骏眉。”
苏振哪有这个心思,他一屁股坐进沙发,抓起桌上的凉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才把那口浊气喘匀。
“乐彬,老兄!你这回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苏振的语气里全是怨毒,“田书记当着所有人的面,限我今天下班前必须交报告!我可是替你挡了刀!这事儿,你可要给我一个交代。”
乐彬终于抬起头,嘴角勾了一下,一个看不出温度的弧度。
“哦?那苏厅的报告,准备怎么写?”
“我怎么写?我还想问你怎么办!”苏振急得直搓手,“那几个闹事的,到底怎么回事?屁股擦干净了没有!”
乐彬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实的卷宗,随手扔在茶几上。
“苏厅,自己看。”
苏振急不可耐地翻开。
律师的取保申请、办案民警的意见、法制科的审核报告、乐彬本人的亲笔签字……
一页一页,完美得无懈可击。
可他越看,心越沉。
这份卷宗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一场提前彩排好的戏。
“乐彬,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苏振合上卷宗,死死盯着乐彬的眼睛,“田书记的目标是你,他想用我这把刀,劈开你这道门。”
“我知道。”
乐彬提起紫砂壶,给他面前的空杯里注满金黄的茶汤。
“所以,苏厅的刀,是快是慢,是劈还是挡,得看您自己。”
“田书记再对您不满,可他追究也决定不了您的位置。”
苏振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良久,他放下茶杯,声音沙哑。
“苏厅,听说,年底省里有几个位置要动。”
“您这个副厅,也该往前挪一挪了。”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只要你这边能帮我扛住,其他的事,我来办,包您满意。”
“我乐彬说话,向来算数。”
苏振眼底最后的一丝犹豫,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好!”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有你这句话,这个报告,我知道怎么写了!”
乐彬举杯,朝他示意。
苏振同样举杯。
随后,苏振象征性地叫来几名经办民警“询问”。
过程,与其说是调查,不如说是对口供。
民警的回答和卷宗一字不差,标准得像是提前背诵过。
调查结束,苏振心满意足,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碰到了冰凉的门把手。
乐彬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
“苏厅,多谢。”
苏振脸上还挂着合作愉快的笑意。
“哦,对了。”
乐彬仿佛是突然想起什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这次的事,为了体现我们市局工作的严谨性,也为了保护一线办案同志……所有审批流程,包括我和律师的沟通,我都让法制科做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档案室和服务器,双备份。”
“这也是为了方便上级随时核查嘛。”
乐彬的声音温和依旧。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