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无人应声。
庞国安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
“省里要成立联合调查组,明天就到吕州。沙瑞金书记的原话是,查不出结果,绝不收兵!”
“绝不收兵”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像四颗钉子,钉进了每个人的心脏。
包厢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他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却骤然锋利起来。
“这次,谁也别想蒙混过关。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从今天开始,都给我回去,自查!”
“把自己屁股后面那些东西,擦干净!”
“能补的窟窿,立刻给我补上!”
“能销的账目,立刻给我销掉!”
“该送走的人,立刻给我送走!”
“一句话,别让调查组抓到你们的马脚!你们要是倒了,我庞国安脸上也无光!”
这番话,是命令,也是安抚。
既把危机的盖子彻底揭开,也把所有人都死死绑在了他这艘即将迎战风暴的船上。
话音刚落,压抑已久的包厢,终于炸了。
国土局那个胖得像弥勒佛的局长,再也绷不住了。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肥硕的肚子撞得桌子猛地一晃,杯盘叮当作响。
他死死盯着庞国安,嗓音陡然拔尖,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嘶吼。
“庞市长!这屁股……怎么擦啊?!”
“前年南城那块工业用地改商业开发,手续根本就没走完!”
他的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和最后一丝不甘的质问。
“当时!不是您亲自拍的板吗?!”
“不是您说,特殊时期,要大胆闯,大胆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