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法商人和部分干部共同编织起来的,巨大的利益之网!”
“他们盘踞在吕州多年,打着‘改革’的旗号,行‘围猎’之实,目标就是将吕州最后一点优质的国有资产,分食殆尽!”
“这次的吕煤、吕钢并购案,就是这场围猎盛宴的开席菜!”
“表面看,市里甩掉了包袱,盘活了资产。实际上呢?国家损失数十亿,数万职工的未来没有着落,只有极少数人能在这场资本游戏中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还能捞一个‘改革先锋’的政治美名!”
“这是一场完美的官商勾结!一场对国家和人民财富,最无耻的掠夺!”
说到最后,孙连城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激愤。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这番话而变得灼热起来。
沙瑞金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他从孙连城的话里,听到的不再是一个下属对同僚的攻讦,而是一个孤独的改革者,面对固化利益格局时的痛心疾首。
“所以,这就是你和市委班子公开对立的原因?”沙瑞金终于再次开口。
“不是对立,是坚守原则。”孙连城斩钉截铁地纠正,“沙书记,如果我选择妥协,选择和光同尘,选择融入他们,那今天的吕州一定会风平浪静,我也不会坐在这里向您解释这一切。”
“但那样,我就辜负了您当初的信任,辜负了组织的重托!”
“更对不起吕州那数百万看着我、指望我的父老乡亲!”
“所以,在那个常委会上,我别无选择。我只能用最笨、最直接,也最决绝的方式,踩下那个致命的刹车!”
“哪怕……这会让我粉身碎骨!”
最后几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办公室沉寂的空气里。
沙瑞金静静地听完,脸上的冰霜似乎化开了一些,但又似乎没有。
他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辩的语气,问出了那个最根本,也最致命的问题。
“你说的这些,是你孙连城的判断。”
“但你否定了这个方案,只是破。”
“立呢?”
沙瑞金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要将孙连城彻底看穿。
“你的方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