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的‘战略投资者’!”
“吕煤那个汉东油气,你当我不知道是谁?不就是赵家养的那条狗,刘新建吗?”
“他们把吕州当成什么了?提款机?还是垫脚石?!”
庞国安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我告诉你,姚远,只要我庞国安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绝不允许这种事在吕钢重演!”
“我们吕州人自己的产业,就得由我们吕州人自己掌控!我们吕州人的饭碗,就得端在我们自己手里!”
这番话,说得何等“大义凛然”。
姚远静静听着,脸上又浮现出那副谦和的微笑。
他当然清楚,庞国安这番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说给他听的“大义”。
在吕州,汉大帮想把资源向上输送,谋求政治前途。
而本土派,则想把资源留在本地,变成实实在在的利益。
他姚远,就是本土派将利益变现的,最重要的一颗棋。
“您的心思,我懂。”姚远再次为庞国安续上茶水,姿态放得极低。
“您放心,腾龙永远是吕州的企业,我姚远也永远是吕州的人。”
他放下茶壶,话锋一转,却又把难题抛了回去。
“但是,吕钢那边,工人的情绪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今天吕煤的事,就是教训。”
“那几万工人要是被煽动起来,别说他孙连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压不住。”
“我知道。”庞国安的脸色缓和了些,“所以,必须要用脑子。”
他压低了声音。
“吕钢那几个刺头,那几个自封的‘工人领袖’,底细我都给你摸清了。”
“名单,明天让秘书给你。”
“要钱的给钱,要工作的给子女安排。总之,用一切办法,把这几个领头的喂饱!”
“只要头狼不叫了,剩下的羊,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掀不起浪。”
姚远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明白了,庞市长。”
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可是……孙连城那边……”
姚远试探着,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这个人。他要是铁了心插手吕钢,我们怕是……”
庞国安沉默了。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久久地凝视着杯中无声沉浮的茶叶。
孙连城。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不仅扎在他的心头,也扎在了他们整个计划的最要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