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猜测一旦在干部队伍里流传开来,对您的威信,是一种看不见的侵蚀。”
孙连城安静地听着,眼神深邃,没有表态。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丁成功的声音,沉了下去,变得格外郑重。
“古人云,有恒产者有恒心。”
“您在吕州,有一个固定的住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强有力的表态。”
“它在告诉吕州官场上上下下所有人:我孙连城,不是来镀金的过客。我是准备在这里扎下根,要和我们吕州四百万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的‘主家人’!”
“这种扎根的决心,比任何清廉的口号,都更能凝聚人心,更能让下面的人,死心塌地地跟着您干!”
一番话,情理兼备,层层递进。
丁成功完全没有提什么级别待遇,而是把“住不住别墅”这件小事,直接拔高到了“政治人心”和“执政根基”的战略高度。
孙连城看着丁成功,眼神里流露出真正的激赏。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仅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更是一个能替自己查漏补缺,稳固大后方的“王佐之才”。
自己只看到了“清廉”这层皮,而丁成功,却看到了“人心”这个更深、更硬的核。
“成功啊。”孙连城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感慨,“你这番话,点醒了我。”
“受教了。”
他走过去,结结实实地拍了拍丁成功的肩膀。
“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你替我去一趟机关事务管理局,就说我同意入住常委院。”
“不过……”孙连城补充了一句,“里面的装修,一切从简,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给我撤了。司机、厨师、勤务员,也一概不要。我自己的生活,自己料理得来。”
“是!孙市长!”丁成功用力点头。
他知道,孙连城采纳了他的建议。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绝对信任,更是这位年轻市长,向他这个未来第一心腹,彻底敞开心扉的信号。
一种名为“君臣相得”的默契,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无声地滋长。
临出门前,丁成功又回过头,眼神坚定地补了一句。
“孙市长,那份方案,我会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