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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成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知道,这杯茶,不是白喝的。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抬起头,第一次主动迎向孙连城的目光,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压抑了十年之久的火焰,终于开始跳动。
“思考,是有一些。”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但都是些不成熟的个人浅见,怕是……入不了市长您的法眼。”
“但说无妨。”孙连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身体微微前倾,给予了足够的压迫感,也给予了足够的鼓励。
“今天我们不谈工作,就是闲聊。我初来乍到,情况不明,正需要听听你们这些‘吕州通’的真心话。”
丁成功又一次沉默了。
漫长的沉默。
他知道,这是孙连城递过来的一把梯子。
顺着爬上去,可能是万丈深渊,也可能是他等了十年的天空。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
“孙市长,您想听哪方面的情况?”
“就从吕州的经济开始。”孙连城直击要害,“我昨天看了数据,很不好看。连续五年,gdp增速全省垫底。你怎么看?”
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
丁成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攥得有些发白。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孙连城一眼。
良久,他问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孙市长。”
“您是想听报告里写的那些原因?”
“还是想听……报告里,不敢写的那些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