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切下第一刀,我们这些当兵的,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冲,才知道这场仗,到底该怎么打!”
“您不动刀,我们谁敢动?”
一番话,掷地有声!
他竟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杀机四伏的陷阱,硬生生地,扭转成了一次下级对上级最彻底、最坚决的“拜帅”表态!
我不是不敢切。
我是没资格切!
您是书记,是班长,是这支队伍的最高统帅!
您不发令,我这个市长,就绝不擅作主张!
这是什么?
这就是将“尊重班长”这道枷锁,当着所有人的面,严丝合缝地,给余乐天,戴了回去!
你要我尊重你?
好!我尊重到骨子里!
尊重到,没有你的命令,我连一块肉都不敢切!
余乐天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那温润的笑,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感觉自己递出的不是刀,而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炭火。
结果对方没接,反而攥着他的手,将这块炭火死死按回了他自己的胸膛!
灼心刺骨,却喊不出半个疼字。
包厢里,落针可闻。
庞国安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身边的几个本土派干部,更是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官场上的交锋,还能有如此不讲道理,却又让你找不出任何道理瑕疵的打法!
“说得好!”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竟是政法委书记柴令明。
他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涨红地站起身。
“孙市长这话说得太对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吕州这艘大船,就得在余书记您这位船长的带领下,才能乘风破浪!”
“书记,您就别谦虚了,快切吧!您不切,我们今天这羊,谁也别想吃!”
陈文博、李建华等人如梦初醒,立刻起身附和。
“对啊书记,您就带个头吧!”
“我们都等着您下命令呢!”
一瞬间,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从孙连城身上,尽数压回到了余乐天的身上。
他被自己亲手布下的局,死死地钉在了中央。
切,还是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