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吕州。
一头沉睡的雄狮。
看得见的是它陈旧的厂房,落后的城区。
看不见的,是它体内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和深入骨髓的保守思想。
沙瑞金要他唤醒这头雄狮。
李达康要他在这里,延续未竟的铁腕之梦。
田国富和高育良,都想把他磨成自己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吕州是棋盘,他们是棋手,而我孙连城……是他们都想抢到手的“过河卒”。
孙连城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眼神深邃如夜。
他不想当任何人的刀。
更不想只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过河的卒,可吞帅。
他要当的,是那个能掀翻棋盘,自己来制定规则的人!
下午剩下的时间,孙连城彻底将自己埋进了资料的海洋里。
他看得极慢,极细。
他要将吕州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都牢牢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傍晚时分,桌上的电话机,骤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满室的寂静。
是余乐天亲自打来的。
“喂,是连城市长吗?我是余乐天啊。”
电话那头,声音爽朗,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余书记,您好。”
孙连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孙连城知道。
好戏,终于要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