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怪高老师吧?”
他轻描淡写,就将自己在常委会上的立场洗得一干二净,还摆出了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慈师姿态。
“怎么会怪您呢?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说实话,我这被组织突然任命,心里……正没底呢。正好趁今天,请您给我指点指点迷津。”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透出审视的精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又泡了一轮茶。
书房里,只剩下水流注入茶壶的咕咕声,和茶叶在沸水中翻滚的细微声响。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施压与试探。
孙连城耐心地等着,没有表露出半分急躁。
许久,高育良才重新开口,语气语重心长。
“连城啊,你能有这个心态,很好。”
“年轻人,身居高位,最忌讳的就是骄傲自满,听不进不同意见。”
“吕州那个地方,确实有它的特殊性。”
“你年轻,有冲劲,有想法,这是好事。但是,到了地方上,工作方法还是要讲究策略。”
“不能只埋头拉车,也要抬头看路嘛。”
孙连城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但这杯茶,实在不好喝。
高育良这番话,听着是金玉良言,实则字字都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