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去找刘伟民谈条件,他这个一把手,自然也能。而且,他能给的价码,比我大得多。”
高育良的眼神,变得幽暗深邃。
“刘伟民马上就要到站了,他现在最关心什么?不是权力,而是他退下去之后,那批跟他风里雨里过来的老部下,能有一个安稳的着落。”
“我一个即将失势的副书记的口头承诺,和一个如日中天的省委书记的政治许诺,哪个分量更重?”
“他刘伟民,心里跟明镜似的。”
“沙瑞金一定是对他许诺了,只要这次投赞成票,后续会在其他重要岗位的调整中,对刘系的人马,进行一次补偿性的提拔和安排。”
“这个诱惑,他根本无法拒绝。”
冰冷的字句,让祁同伟遍体生寒。
这就是政治。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所谓的恩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那田国富呢?”祁同伟还是想不通,“他演这出戏又是图什么?他力挺的易学习没上去,自己还碰了一鼻子灰,里外不是人!”
“他?”
高育良的嘴角,泛起一丝彻骨的轻蔑。
“我算是彻底看透他了。”
“田国富这个人,骨子里就没变过。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他今天跳出来反对孙连城,不过是想在沙瑞金面前卖个好,同时看看能不能趁机为自己捞点资本,搞出自己的山头。”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他没料到,沙瑞金这次保孙连城的决心,会如此之大!当他看到刘系倒戈,大势已去时,立刻就缩了回去,弃权保身。”
“这种人,看似精明,实则格局太小,一辈子都成不了大气候。”
高育良的分析,字字如刀,让祁同伟再次感受到了老师那可怕的洞察力。
即便是在惨败之后,他依然能迅速地撕开棋局的表象,直抵问题的核心。
“老师,刘系的背叛是关键,但还有两票,也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外。”祁同伟低声提醒。
“没错。”
高育良的眉头,终于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再次浮现出深深的困惑。
“刘伟民和秦起立的倒戈,虽然意外,但……尚在情理之中。”
“可是,宣传部长白云蕊,和那个省委秘书长,他们俩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
“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