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身旁的省长刘伟民,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刘伟民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成了。
高育良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甚至懒得去计算那些摇摆票。
刘系的两票,加上自己和余乐天,再算上田国富那注定的反对或弃权,沙瑞金的提名,已经死在了起跑线上。
无论怎么算,都不可能通过!
李达康,你到底在狂什么?
你拿什么,来翻这座山?
高育良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准备欣赏一出名为“自取其辱”的好戏。
沙瑞金看着斗志昂扬的李达康,又看了看对面胸有成竹的高育良,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温和。
他轻轻放下茶杯。
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看来,同志们的意见很不统一啊。”
他环视一圈,脸上依旧是那副春风和煦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却带着决断。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按规矩来办。”
“我们是民主集中制。”
“少数服从多数。”
“不要再争论了,伤了同志间的和气。”
沙瑞金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高育良那张智珠在握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现在,开始表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