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您,还是别掺和了。”
李达康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残忍的清晰。
“安享晚年,含饴弄孙,不好吗?”
这句话,精准地剖开了所有虚伪的客套。
老头子,别多管闲事!
“李达康!”
电话那头,终于爆发出气急败坏的嘶吼!
“你……你混蛋!”
李达康没再给他咆哮的机会,径直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堵在心口多日的那股恶气,终于顺畅了。
孙连城。
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连我李达康的面子都敢不给吗?
好。
陈岩石这块烫手的山芋,我原封不动,给你扔回去!
我倒要看看,面对沙书记的养父,你这把刀,还快不快!
陈岩石握着冰冷的听筒,手臂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混蛋!
李达康这个混蛋!
他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巨大的屈辱感冲上头顶,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不通。
他为党为人民奉献了一辈子,如今,只是想为个受委屈的工人说句公道话,怎么就这么难?
李达康靠不住了。
这个念头闪过,陈岩石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高育良。
他的老部下,汉东省委副书记,汉大政法系的掌门人。
高育良虽然身居高位,但多年来对自己一直都是尊敬有加的。
对!
找育良!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立刻,重新拿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