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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可以上菜了。”沈明阳吩咐道,“把我存的那瓶酒,也一并拿来。”
“好嘞。”
老周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
哗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店门的卷闸门被猛地拽下,将外面最后一丝光线和喧嚣彻底隔绝。
咔哒。
门锁扣死。
整个餐厅,瞬间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
孙连城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老领导,手段可一点都不温和。
“我一个老部下,手艺不错,嘴更严实。”沈明阳端起茶杯,像是随意地解释了一句。
“在这里说话,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孙连城心领神会,笑道:“还是老领导想得周全。”
菜很快上齐,四菜一汤,都是寻常家常菜,但火候和品相,绝非凡品。
那瓶白瓷瓶装的酒,没有标签,瓶盖一开,醇厚的酒香便霸道地占满了整个空间。
沈明阳亲自为孙连城斟满一杯,酒液粘稠,挂在杯壁上。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却没有碰杯,只是看着孙连城,缓缓开口。
“连城,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你来京州之前,哪怕是公示的时候,你只要给我打个电话,问一句。”
“我都会劝你。”
沈明阳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别来。”
孙连城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凝固住,像是惊讶,又带着深深的不解。
“老领导,这是为何?京州是省会,是汉东的政治经济中心,能来这里,是组织对我的信任,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会?”
沈明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连城啊连城,你以为省委把你派来京州,是给你记功,是让你镀金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孙连城的心上。
“他们是把你架在火山口上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