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正意图。”
沙瑞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靠回宽大的椅背上,双手在身前交叉。
“哦?那你倒是说说,省委的意图是什么?”
“京州的经济,是达康书记的引擎。”
孙连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比喻。
“但这辆高速行驶的车,现在两个轮子陷进了泥潭里。”
“我这把刀,不是要去当一个只会抓人的纪委书记。”
“而是要替达康书记,斩断那些缠住车轮的藤蔓,挖掉那些让车轮打滑的烂泥。”
“一个破,一个立。”
“一个扫清障碍,一个加速前进。”
“这,才是省委要看到的京州新局面。”
“啪!”
沙瑞金的手掌,轻轻拍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他看着孙连城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而是真正的欣赏和认同。
“好!说得好!”
“我让你来,就是要听到这番话!”
沙瑞金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最近,关于你,关于光明区,关于光明通的报道太多了!这种个人英雄式的宣传,对一个干部来说,不好。”
他为这件事定了性。
“所以,让你调整一下。正好,张树立出了大问题,京州纪委塌方式的腐败,急需一位强有力的干部去打开局面。”
沙瑞金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常委会上,有阻力。很多同志的意见,也很中肯。”
“有同志怀疑,京州目前的局面如此严峻,你,担得起这个担子吗?”
“也有同志认为,你应该在擅长的经济领域,继续发光发热。”
“再加上你没有纪检履历,这是明面上的短板。”
沙瑞金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
“但我力排众议,坚持用你,就是看中了你这张白纸!”
“没有条条框框,没有利益纠葛,没有旧日人情!”
“你这把刀,递过去,才够快,够狠,够锋利!”
他话锋一转,食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一下。
“我要强调,你的任务,既要起到监督作用,更要做好配合!不要再让我看到前几天的光明区舆情事件!”
沙瑞金最后凝视着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顶着全省的压力用了你。”
“希望你能够经受住考验!”
“连城同志,别让我,也别让汉东的人民失望!”
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孙连城的心潮依旧在激荡。
送客的秘书小白落后半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只有孙连城能听清:
“孙书记,京州市公安局的赵东来局长,您认识吧?”
“当然认识。白处长有事?”孙连城不动声色,谨慎地反问。
“倒也没什么。”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我只是听说,赵局长是个有原则、有立场的同志。
想着孙书记今后在京州,或许可以多和赵局长接触一下。”
孙连城心头一震,瞬间了然。
这哪里是小白的个人建议?
这分明是沙瑞金借秘书的口,递给了自己一把枪!是帮助自己在京州迅速站稳脚跟的强大助力!
赵东来,果然早已是沙家的人。
自己先前在网络上搅动风雨,李达康却没能抓住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恐怕背后就有赵东来的掩护。
这些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孙连城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对小白说:“多谢白处长提点。”
他随即被引到了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的办公室。
如果说沙瑞金的办公室是帅帐,沉稳厚重。
那这里,就是一个真正的战地指挥部。
文件堆积如山,空气里弥漫着浓茶、烟草和旧纸张混合在一起的,一股独有的肃杀之气。
“坐。”
田国富没有半句废话,眼神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孙连城。
“京州纪委的摊子,从根子上,烂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渣。
“张树立不是个例,他是一棵大树,树下盘踞着一个靠纪委权力寻租的利益共同体!”
“监守自盗,灯下黑!”
“这不是小病,是癌症!必须动大手术,刮骨疗毒!”
田国富身体猛然前倾,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