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达康的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是光明区在具体执行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偏差。是让他们统筹协调,
没想到他们……他们会采取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我已经责成他们,立刻整改!”
电话那头,沙瑞金沉默了。
那短短几秒钟的沉默,对李达承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嗯。”
沙瑞金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既然是误会,那就尽快澄清。”
“既然是偏差,那就尽快纠正。”
“大风厂职工的安置问题,是重中之重,省委的态度很明确,必须妥善解决。
但是,达康同志,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也很重要。
我们不能因为办一件好事,而引发另一件坏事,更不能因此,影响到我们干部队伍的稳定和人民群众的信任。”
“我明白!沙书记,我立刻处理!”
与此同时,光明区。
孙连城办公室。
和市委大楼那凝固的空气截然相反,这里气氛轻松,甚至不时有笑声传出,让门外路过的小潘都好奇地探了探头。
还是上次那个“车祸三人组”。
孙连城、电视台记者张婉茹,还有摄影师小王。
张婉茹是专门来做采访的,内容正是孙连城上次那桩“小事”——见义勇为。
虽然孙连城一再表示这是小题大做,但架不住张大记者的坚持,他只好“勉为其难”地配合。
突然,孙连城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程度。
他朝张婉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不疾不徐地点开了接听键。
不等对方开口,孙连城抢先说道:“程局长,我现在正在接受采访,有事长话短说。”
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电话那头的程度秒懂,声音立刻变得恭敬无比:
“孙区长,是这样的!您上次亲自部署的,对辖区内一处赌博窝点的抓捕任务,现在已经万事俱备!
弟兄们盯了两天两夜,都憋着一股劲儿,请示您是否可以实施抓捕?”
孙连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越过窗户,望向了远处京州市委大楼的方向。
嘴角,露出微笑。
“同意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