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常委,包括刚才叫得最凶的王建民和周亮,
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他们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集资楼?
那是山水集团的工程项目!祁同伟厅长亲自打过招呼的!
动这笔钱,跟直接去省公安厅的账上抢钱有什么区别?
物业服务?
那家物业公司的明面上的法人代表叫季德海!
暗地里呢?谁知道?季德海是谁?
那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的已经下海经商前秘书!你猜这后面有没有田书记的影子?
反正丁义珍在位时,听说田国富书记出任纪委书记后,第一时间就不惜违约,也要把物业公司换成季德海的公司。
坊间都说丁义珍是买了一张护官符,而诡异的是直至丁义珍出事为止,纪委果然没有查处丁义珍的任何动作。
这更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区所有公务员,
信不信他们明天就能把区政府的大门给堵了!
这三个方案,哪一个不是天大的火坑?
哪一个,不是政治上的自杀行为?
孙连城这是疯了?
不。
他不是疯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他们看着孙连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孙连城不是不知道这些项目背后的水有多深。
他太知道了!
他就是要把这些烫手的山芋,一个一个,明明白白地摆在桌面上!
你们不是要顾全大局吗?
你们不是要替李达康分忧吗?
好啊。
路就在这儿,你们谁敢走?
一时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刚才还义愤填膺,为了保住自己那点预算恨不得跟人拼命的常委们,
此刻都眼观鼻,鼻观心,装起了泥菩萨。
谁也不傻。
跳出来反对?你凭什么反对?
难道祁同伟是你爹?田国富是你叔?
他们都看明白了。
孙连城这一手,比在市委会上要求把意见写进会议纪要,还要狠,还要毒!
他这是在用阳谋,逼着所有人站队。
更是逼着所有人,一起看他如何去炸掉那几个惊天动地的巨雷。
所有人的心里,此刻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等着。
看戏。
看看你孙连城,到底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