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烟一脸疑惑,心说这小狐狸从哪儿看出来的?
但端婪面色凝重,沉声道:“不对!我怎么感觉,他又有那种……”
果然,在吕笙挣扎着从被压扁的山丘之中脱身之时,再一抬头,只见刘暮舟脸上早就没了笑意,他甚至单手负后,山水桥悬在一侧。
风雷瞬间消散,缺月又挂天枝。
吕笙终于露出了笑容,甚至说了句:“多谢教主!”
然而刘暮舟只是一抬手,方才被压扁的山头几乎在一瞬复原,重新隆起的山丘如同地刺一般撞在吕笙身上,将其撞向天幕。
然而几息之后,刘暮舟眼中那抹淡漠之色褪去,他皱着眉头,望向被他砸扁又复原的山丘,眉头微微皱起。
方才一瞬间的失神,就好似让旁人占据了躯壳。
此时远处那位黄花观主擦了擦嘴角鲜血,笑盈盈道:“看起来,似乎教主一旦提起某种欲望,就会出现另一个教主将那欲望强行压下?”
刘暮舟眯起眼,这道人,眼光很好啊!
方才他只是想要痛痛快快打一架,难不成这也算贪欲?
就这么瞬间失神,月魄长剑已然刺来,刘暮舟反应过来之时,本能抬手并指弹开长剑,而后一脚踹了出去。
却没想到这一脚踹出去,吕笙竟然转头化作万丈法相,一剑上挑而已,洒在地面的月光竟然变得像是洒在湖面的夕阳,其手中月魄长剑也金光灿灿!
地面夕阳脱离地面,相继凝聚为长剑,自人间杀往天际。
而出剑之时,缺月变得金黄,半座玄洲变作白昼!
“若我不是假合道,定能逼教主全力相对吧?可惜了,来时非黄昏,只好剑借日之余!”
客栈之中,所有人都只觉得肝肠寸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刘暮舟同样有了那种黄昏日暮夕阳西下的悲寥之感,但只是一瞬间,那股子伤感就要被压下了。
谁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天幕那道紫衣体内,有于无在较量,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以至于刘暮舟一张脸上竟有两种表情,只看眼神就知道。
一只眼睛中透着烟火尘埃,另一只眼睛里除了漠然还是漠然。
端婪皱着眉头,沉声道:“不好!教主在跟自己争,他此时无心躲闪!”
唐烟二话不说一步迈出瞬移到了刘暮舟身前,一道好似白描美人图法天相地凭空出现,线条勾勒出的双手紧握长剑,想要为刘暮舟挡此一击。
可炼虚与合道毕竟差距太大,云泥之别!
道人长剑落下之时,唐烟那素描法相立时崩碎,其真身倒飞而出,接连撞穿十数座大山。
楚鹿见状,破口大骂:“贼老道,你姥姥!敢打我侄女儿?”
可他刚想祭出法相之时,却突然发现,天地之间竟没了颜色。
与此同时,嵌入山石之中,口鼻不断涌出鲜血的唐烟,看到了一道身影,与她的白描法相一般,无色,只有黑与白!
她想要喊一声爹,可血堵在口鼻,发不出声音。
正此时,那看不出衣裳颜色的青年人弯下腰,语气略带些心疼:“傻丫头,哪里用得着你出手帮我?”
说着,刘暮舟伸手按住唐烟的脑袋,轻轻揉了揉。
一瞬间,唐烟只觉得才受的伤,竟然全好了。
她怔怔望着那没有一点儿表情的青年,嘴唇微微发颤,问道:“你是我爹吗?”
刘暮舟缓缓直起腰,呢喃道:“我可能算不上人,但一定是你爹。”
刘暮舟转过头,望向那个早已呆立原地的道人。
“难道顾朝云就没教你,无论如何,不能伤我亲人吗?”
吕笙面色凝重,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刘暮舟每向他走一步,身形便暴涨数倍,到他眼前之时,已经足足有万二千丈之高!
而且,这哪里是法天相地?分明就是真身啊!
下一刻,刘暮舟的声音变了,变得淡漠冰冷,“你是想看我这模样吗?”
而身处于这只有黑白两色的天地之中,吕笙那以自身道行强借于天道的力量,好像早已被剥离了出去,望着对面那巨大身影,吕笙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呢喃:“你这算是几成力?让我死个明白。”
巨大真身伸出双指轻轻一点,吕笙法相立即皲裂。
唐烟焦急大喊:“别!不要杀他!”
客栈之中,端婪满脸苦笑:“拦不住的。”
不过几息而已,裂缝越来越大,就在吕笙魂飞魄散之前,刘暮舟淡漠开口:“没有十成也有九成了。”
最后一刻,天地间回荡着吕笙的笑声。
“一道分身就能斩杀合道,算上本体,可还有两个这样的刘暮舟。十二境不出,谁能杀你?”
刘暮舟声音依旧淡漠,似乎在认真讲解:“是你着急了,你若能真正合道又到了合道巅峰,或许三个我拼死两个,就能斩你。”
即将破碎的法相之中,吕笙的本体出现了。
他对着刘暮舟恭恭敬敬稽首,微笑道:“毕竟是人,脱不了俗,为我不成器的弟子活命罢了,教主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