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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储必须用含水量高的秸秆,晒干再泡水是行不通的。
“带我去青贮池看看。”
大领导有点等不及了,他想亲眼看看林建国所说的能把麦秆青贮起来的方法。
葫芦口大队的青贮池建在山脚下,早已修好。
目前还比较简陋,就是一个土坑,边上泼了石灰水。
队里养的牛羊不多,秸秆青储主要是为了给蚯蚓养殖提供有机饲料。
这时,村里的牛车和人力板车也已经出动,正把一车车秸秆往池里倾倒。
每倒完一车,就在上面撒一层薄薄的干土。
“你们撒干土做什么?”
大领导不太明白这个做法。
林建国略带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最好是用薄膜包起来,但我们没有薄膜,只好用这个土办法。”
“这些青储料主要是喂蚯蚓的,掺点土没关系。”
走近青贮池,大领导闻到一股酸味。
他又好奇地问:“怎么有酸味?”
林建国继续解释:“这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
青贮过程跟发面差不多,我们就用老面兑水,撒在秸秆上,觉得这样发酵效果会更好。”
发面就是用一点老面加上新面粉进行发酵。
林建国找不到专用的青贮发酵菌种,就用老面代替,反正这些料是给蚯蚓吃的,即便最后发酵坏了,影响也不大。
如果是喂给牛羊,林建国还真不敢这么干,万一吃出问题来,损失可就大了。
大领导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林建国。
“林建国同志,有没有考虑过来农业部工作?”
“我看得出来,你在农业方面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现在国家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啊?”
林建国一愣,有点懵,没想到大领导竟然想把他调去农业部。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那可是部委的工作,属于国家的重要机关。
他在基层待得很满意。
葫芦口这边发展前景一片大好,村民们都听他的。
轧钢厂那边,他现在也说得上话。
夏收的数据很快就能出来。
工农互助办公室会给他带来不小的光环。
如果说轧钢厂是林建国的主基地,那葫芦口就是他的分基地。
就像打游戏一样,他现在已经开了两座主城级别的基地,正是发展势头最好的时候。
要是去了农业部,职位高低暂且不说,自主性肯定大打折扣。
再说了,林建国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过是仗着来自后世的那些见识,糊弄宁大伟这样的外行人还勉强可以。
因为他用的都是土办法,只要有提升,就算好办法。
但到了农业部,只有能大规模推广的方法,才算得上好方法。
“首长,我还是不去部里了吧,我才刚读完初中,而且一看书就头疼。”
“不过我这人脑子活,喜欢待在一线,能帮农民兄弟们解决困难,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面对大领导的工作调动邀请,林建国竟然拒绝了,这让在场很多人都感到不解和惋惜。
尤其是跟着宁大伟的几位葫芦口大队干部,他们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大领导的级别,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那可是和伟大导员一起工作的大人物啊。
如果林建国去了农业部,就能近距离接受伟大导员的教导了。
现在,他为了葫芦口的发展,居然放弃了这样的机会。
大领导对林建国的拒绝倒并不意外。
他也承认,林建国的很多方法充满乡土气息,说白了就是土方子,但确实管用。
这些土办法虽然上不了什么大台面,却是对当前农业生产的重要补充。
就像麦秸秆的利用那样。
麦秸杆最常见的用途是烧火、秋冬季节给牲口垫圈,或在饥荒时勉强充饥。
在大农场,秸秆的利用方式更为多样。
青贮技术并非林建国首创。
实际上,国内大型农场对秸秆的利用已经相当充分,包括青贮、造纸原料、制绳等等。
但在广大农村的小块田地里,秸秆的使用方式仍显得传统而单一。
就像林建国设计的这款脱粒机,其实国内早已出现联合收割机。
然而,林建国接触的人有限,加上这个年代信息流通不畅,他并不知道,早在十年前,国内就有了拖拉机牵引的收割机,甚至还有牛马拉动的简易收割机。
去年,汴州还引进了集收割、脱粒、秸秆打捆于一体的大型收割机。
只是,这类机械仅适用于大型农场。
生产成本和使用条件的限制,使其难以普及到小农作业中。
大领导看重林建国的一点,正是他的想法能够有效补充小地块农业的不足。
“既然你不想去农业部工作,我也不勉强。
但你这身本事不该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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