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今天宸妃去了凤安宫,把皇后给气吐血了。
但陈皇后宫里的内侍去了御书房,找了三次盛德帝,皇帝才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去了凤安宫。
盛德帝看着屋子里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一个个都面色惨白,就知道陈皇后的情况不太好。
“皇后,感觉如何?”
陈皇后呼吸沉重地看着盛德帝,“臣妾想和陛下说几句话,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屏退众人?”
盛德帝点了点头,众人都退下只留帝后二人,盛德帝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躺在那里的妻子,他还能回忆起自己与妻子,当初一起夺嫡坐天下的时候,是何等的恩爱!
“皇后啊,朕有的时候在想,若是咱们当初夺天下的时候失败了,就如同咱们两人的打算,远走南疆在那里过平凡夫妻的生活,该有多好。
我们夫妻二人带着儿子在那里做市井小民,为了吃用每日操劳,想必过得也很舒服吧?”
陈皇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的眼泪止不住的从眼框里流淌,“是啊,陛下说的是,若是那时候咱们夫妻二人远走南疆,在那里过市井的生活……估计儿子和孙子都不会死吧?”
朕知道你的时间不太多,但是朕想让你得到太子的朝拜,毕竟你是太子的嫡母啊!
老四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无论你对他做过什么,只要朕还活着,他就不会对你下手!”
陈皇后苦笑着,“好!臣妾和你说一句实话吧,给臣妾的孙子秦岸在南方划一块封地吧?不然就天下大乱了!”
盛德帝……
“皇后想干什么?
让秦岸去南方,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去干什么?你觉得他能扯大旗造反吗?
还是说让朕给老四留一个尾巴,将来再造出一个小朝廷来?”
陈皇后慢慢地拿出了一个印章,那个印章上面带了一个凤的图腾。
“陛下是不是不认得这个图腾了?这是臣妾当初为了护陛下登基,亲手和陈家人……造下的那一股力量。
臣妾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但是凤安军若是在全国各地造反,也足以引起天下大乱吧?”
盛德帝……
皇帝叹了一口气,“你若以此为赌注,那么朕成全你!
就算是给老四留个尾巴,可是皇后啊,咱们俩是多年的夫妻,你怎么就不相信朕呢?你如此一来,就是把咱们的孙子秦岸,推上了反王的那条路啊!
那孩子也是咱们家的血脉,让孩子好吃好喝一辈子,做个闲散王爷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让孩子走那一条路?”
陈皇后闭了闭眼,她知道盛德帝肯定会妥协的,他不可能现在让天下大乱,若是天下大乱了,他的太子就没法登基了吧?
或者说因为太子登基天下大乱,引起朝堂动荡是不值得的。
“臣妾就是不甘心,臣妾就是想给臣妾的儿子留下一脉,因为臣妾若是死了,担心秦岸无人照拂,他留在京中肯定会受人所害!”
盛德帝闭了闭眼,“以己度人……也罢!他是前太子的儿子,朕给他一块封地,让他去南疆陈松附近吧。
但皇后啊,你要知道若是有一日那秦岸造反,他就是反贼,你们陈家可能都会跟着他万劫不复,你想没想过?”
陈皇后闭了闭眼,“呵!陈家?陛下还记得陈家吗?
陈家为了陛下登基,为了陛下夺得这个天下付出了多少?可以说倾全族之力托举陛下,如今呢……唉,不说了……
陛下请您看在臣妾弟弟陈松为国守边的份上,对陈家好一点吧。”
盛德帝点了点头,“好,皇后的提议朕同意了,你好好保重身体吧。
夫妻一场朕自是会爱你到老,我们的约定只要我活着就算数儿!”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盛德帝处理完了一众朝臣上奏的事儿,“恩,今天已经是正月二十七了,距离太子立储大典只剩下两三日,还有什么没有妥当的必须尽快处理。”
盛德帝看着一众文武百官,一个个的都为辰王马首是瞻,他点了点头,“众卿无事的话,朕有一事要宣布。
前太子秦泰源之长子便是岸郡王秦岸,他文武兼备是皇室不可多得的人才。
孩子也大了,所以朕打算给他封一块封地,让他去封地那边历练一下。
南疆城附近的豫州物产丰富,又是距离南疆知府陈松的辖区附近,所以朕打算把豫州府作为岸郡王的封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吱声,秦战和秦泰康还有贤王同时脸色不悦,但也都不说话。
老皇帝如此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但是若是按正常来说,他不应该这么做的。
那秦岸年轻气盛,在京里便诸多不忿,辰王立储秦安邦回归皇室,他简直要气炸了,若是他得了封地,那么不就是出去当小朝廷的王了吗?
那陈家的陈松在南疆运作多年,这明摆着就是放虎归山,等于为日后的太子登基埋下了一颗雷!
秦战深呼吸了两口气上前一步,“启禀陛下,微臣想说的是,岸郡王他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