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算了,让於强回家吧。
於莉知道於母是打定主意要將於强带回家的,帮著劝於父,“他明显已经流浪一段日子了,看他这样子完全没有自理能力,放任不管的话,可能真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是啊,他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做不到明知他失智了,还狠心丟下他不管。”
於母拽著於强,不让他再吃那些已经发霉的祭品了,“你看他连食物是好是坏都分不出来了,就往嘴里塞。他这样会中毒的。”
她的话音刚落,於强就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痛,痛”
“韩硕,快拽他上车,將他送医院去。他应该是吃了变质的祭品,食物中毒了。”
於莉也顾不上於父同不同意,唤韩硕上前帮忙。
韩硕伸手將於强拽了起来,和於母一起扶著於强往车子走去。
“爸,於强这样,我和妈都没法坐视不管。”
於莉挽著於父的臂弯,“走吧,我们一起去医院。於强的病能治就儘量治,不能治也就是养著他了。”
“你妈已经把他养成一个废物了,还要再养著他?”
於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现在真的成了一个废物,不如死了算了。
“爸,別这么说。妈要难过的。”
於莉劝著於父,“我和於强是亲手足,虽然从小到大,我因为他受了不少罪。但我看到他现在这样,对他的怨恨已经没有了。
他是不会做人,但是他受到老天的惩罚了。他这么惨了,我没啥好计较的。妈愿意照顾他,咱们也不要拦著。”
“唉这辈子真是欠了於强的。他就是来討债的。”
於父摇了摇头,其实於家一开始只生了於莉时,於母对於莉还是挺好的。
自从於强出生后,於母重男轻女的心理作祟,让她对於莉的態度越来越恶劣。最终发展到整个於家必须听她的。
都是儿女债,否则他们於家怎么会到老了,还要遭这些罪?
把债还完了,他们也就化作一坯黄土了。
於莉知道於父妥协了,挽著他一起上了车。
车里都是於强身上的臭味,熏得於莉一直反胃乾呕。
韩硕不忍见於莉难受,“要不我在前面路口放你下车,你打车去医院。”
於莉摇头,“没事,我可能早孕反应也开始了,才会对味道这么敏感。
她將车窗降下一半,也顾不得冷风灌了一车。
那些臭味散了,她才觉得反胃的感觉少了些。
“於莉,你放心,我不会让於强拖累到你的。”
於母开口,“我会带於强回老家去生活,他是在那里长大的,再回到那里,也更有安全感些。”
“妈,我不反对你带他回老家。”
於莉点点头,“等参加完我和韩硕的婚礼,我们叫辆车送你们回去。”
她知道没法將於家二老留在这个城市生活,因为於母一门心思都在於强的身上。
“好。”
於母嘆了口气,“我一直以为於强拿了那么多钱,在外过好日子。哪知他这么惨?他是我生的,我不会丟下他不管的。
老头子,你要是不愿意回去,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生活吧。我不勉强你要和我一起照顾於强。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於强有今天,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把这个儿子养废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至少在我活著时,我还能照顾於强。哪天我死了,那我也管不著他的死活了。我也不会勉强你们一定要照顾他。“
“妈,你別这么说。於强也是我的弟弟。我会妥善安排他的去处,不可能不管他的。”
於莉也是当妈的人,知道孩子出事了,当妈的內心有多煎熬和绝望。
“好。”
於母哽咽著连连点头,“有你这句话,我不用担心於强死了都没人收尸。”
於强已经陷入昏迷了,这种罪,不知道他遭多少回了吧?
一想到於强大口吃著那些发霉的祭品,她就心如刀割。
一个好端端的正常人,被逼成了傻子。
要是他们今天和於强错过了,大概也没有机会再相见了吧?
这一切,一定是於文文在冥冥之中指引著。
於父保持沉默,於强逼著他拿钱买断亲情的那一幕,让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医院
医生给於强做了检查,进行洗胃后,掛上点滴。
於母询问医生,“我儿子的情况如何?”
医生应道,“他是食物中毒,已经给他帮了处理。检查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