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过去是妈对不住你。
於母面对死亡,才开始反省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不晚,只是她亏欠於莉实在太多了。一句道歉,根本弥补不了。
“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於莉摇头,看著於母,“你安心配合医生治疗,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我会出的。”
“於莉,我”
於母哭了起来,於莉愿意出钱出力的管她,让她羞愧得很。
於父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將食盒放到柜子上,“怎么哭了?”
“没什么。”
於母將眼泪抹去,她和於父一人住一间,过著相看两相厌的日子。她还以为於父不会再管她了,但她住院后,他还愿意忙前顾后的照顾她。
“先吃饭吧。”
於父將小桌支到病床上,打开食盒,递给於母,“医生说你多吃些流质的食物,我给你熬了瘦肉粥。”
“好。”
於母半靠著,拿著勺子喝粥。
“於莉,你先回去吧,你还要照顾文文。”
於父催促於莉,“医院这边有我照顾著,你不用总过来。你上班带孩子,已经很累了。
“我今天请假了,晚些去接文文就好。”
於莉没有马上离开,“爸,你也上了年纪,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妈,吃不消的,叫於强回来帮忙照顾妈吧。”
“不用了,那个死小子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於父摇头,“先前还会打电话来要钱,你妈住院了,我给他打电话说了病情,之后他就不再接我的电话了。”
於强是被於母养废掉的儿子,没有责任心。他知道於母生了重病,一怕要他拿钱,二怕要他来医院照顾,索性电话都不接了。
“唉,都怨我啊,最后养出一个白眼狼。”
於母又哭了,她生病了,倒是看透了很多事情。
她处处护著宠著於强,到头来得到什么了?最后还是於莉肯出面来照顾她。
“妈,你也別哭了,身体要紧。”
於莉不知道於母最终能不能活下来,能多活几年,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
“我这个身体啊,会拖垮你们的。”
於母良心发现,“你们给我办出院吧,我不治了。能活几天是几天,不浪费你们的钱了。”
“妈,医生说你只是中期,手术治癒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
於莉不愿看到於母放弃,“我说过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手里有些积蓄,不够的话,我再问朋友借。”
“你自己要养个女儿,已经很不容易了。”
於母哭著摇头,“怪我啊,我怎么就那么狠心,对文文那么不好。她还那么小啊。”
“妈,这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於莉耐著性子安抚於母,这些事,於母提起一次,就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一次。
她可以受委屈,可於文文是无辜的。
“好,不提了。” 於母抹去眼泪,看著於莉,“你回去吧,你爸在这里陪著我就好。”
“行,那我去接文文了。”
於莉心里压抑得很,不想呆在病房里。她拎著包,和於父说了声,先离开了。
“现在知道女儿的好了?”
於父看著於母,“这些年,你对她太过分了。也怪我,一直默默容许你这么对她。”
他后悔得很,要是在於母虐待於莉时,他出手护著於莉,也不至於会变成后来更加过分了。
“是我的错,我不是人。”
於母一脸老泪,“都是我生的,我为什么要重男轻女?我对於强那么好,到头来,我得到什么了?”
“你现在看清也不晚,於强根本就靠不住。你有钱给他花,他还能哄哄你。你现在没钱给他,还需要他出钱出力,他早就嚇跑了。”
於父这些年早就看清於强的心思了,他將於强两夫妻赶走,就是不想再被他们啃老了。
“唉,造孽啊,都是我自己造的孽啊。”
於母痛哭流涕,懊恼不已。
“等你的病治好了,再好好补偿你欠於莉的吧。”
於父摇了摇头,於母这是自作自受。
“我真的能治好吗?说实话,我不想死啊。”
於母心里是惧怕死亡的。
“你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就可以。”
於父看著於母,“但於莉將她的积蓄拿出来给你治病,她想买房就遥遥无期了。文文马上要上幼儿园了,三年后又是小学。这个问题也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