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狂喜的感觉瞬间席捲了耿芮洁的全身,她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厉琛。
原来厉琛叫她来校门口,是因为他来了。
她打给厉琛那最后一通电话,就已经將他放下了。因为她知道她快要死了,不放弃也不行。
可厉琛来了,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让她那颗已经死寂的心瞬间恢復活力。
惊喜、不敢置信,欢呼雀跃。
她小跑到厉琛的面前,抬眸看著他,声音发颤,“大叔,你怎么来了?”
“你身手不错,能自保。”
厉琛目光深沉地看著耿芮洁,他刚才听到吵闹声找过来,见王冷要打耿芮洁,他正要出手,却看到她已经自己解决了。
她那乾脆利落的一脚,明显是练过的。
“我哥从小习武,也拉著我练了几招。他说女孩子要学会防身招术,才不会被人欺负。”
耿芮洁尷尬得很,没想到会被厉琛看到她刚才暴力的一面。
“这倒是事实。”
厉琛点头,赞同耿哲亮的说法。
“大叔,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
耿芮洁固执地看著厉琛,就想要个答案。
“我来看看你。
厉琛看著耿芮洁雀跃的样子,突然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对是错。
原本他们俩已经成为两条平行线,因为她的那通电话,又让他们重新產生了交集。
“大叔,你是在可怜我吗?”
耿芮洁突然就红了眼眶,“你原本不再理我了,知道我快死了,才来看我的?”
“芮洁,你要坚强些。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接受治疗,会有机会治好你的。”
厉琛劝著耿芮洁,他来就是想当面劝她去接受治疗。只是消极等死,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不想治疗。”
耿芮洁苦笑著摇头,“我不想掉光头髮后,只能成天戴假髮,被人当成丑八怪。我不想到最后我的病没有治好,还將家人都拖垮了。尤其是我妈的心臟不好,我不能让她知道。”
“好吧。”
厉琛见耿芮洁坚持,没再劝她了。
“明天我陪你到医院去复查一下,拿药吃总是要的。”
“我不想吃药。从小到大,我最討厌的就是吃药。”
耿芮洁拒绝了,“药物也不会让我的癌症变好,吃与不吃又有什么区別?吃了还会让我的身体產生副作用,我可能会更痛苦,何必呢?”
“你不吃药又不接受治疗,病情只会发展得更快。
厉琛蹙眉看著耿芮洁,“难道你就不希望自己多活几年?”
“如果不是捨不得我的家人,我可能早就自杀了。你知道吗?在我看到结果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了好几种死法。”
耿芮洁强忍著眼泪的样子,看著楚楚可怜。
“我甚至想到,如果我自杀了,癌症的疼痛就不能折磨我了。但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捨不得我的家人。 我见他们的每一次,都可能是我的最后一次,我要珍惜。我想以正常的状態去见他们,而不是一副病懨懨的样子。你能理解吗?”
“能。”
厉琛点头,“我的妻子也是得了癌症,她一直瞒著父母接受治疗。她每回都是假装若无其事的和父母相处。
她因为放化疗,脱髮严重,只能戴假髮。她见父母前一定要化好妆,让家人看不出她的病容。
她吃不下东西,却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逼著自己正常进食,后果就是她吐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吐不出来。
她不想让家人知道她生病的事实,所以到她死亡,她的父母都不知道。但苏语桐的出现,还是將这个残忍的事实摆在她父母的面前。
她离世了,但也冥冥中將她的妹妹引到父母的身边,让他们又失而復得一个女儿。”
这还是厉琛第一次这么细致地告诉耿芮洁关於汪安娜的事情,他確实能感觉同身受。
他抬手握著耿芮洁的肩膀,一脸哀伤,“当我知道你这么年轻也得癌症的时候,我很震惊,我觉得你的不幸是我带给你的。”
他承受了失去最爱的女人的痛苦,现在又要再面对一次耿芮洁的离世,这种束手无策是別人无法想像得到的。
“不,我的病和你无关。”
耿芮洁摇头,“是我的身体出了状况,一直也没引起重视。”
“芮洁,认识我,才让你变得不幸。”
厉琛嘆了口气,自责不已,“我的妻子离世,对我的打击很大。也许每个靠近我的女人,到最后都会变得不幸。”
“你別这样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