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元淑凤眸盯着地上隐约的脚印,整个人陷入一种出神的状态,并没有选择立即回答何书墨的问题。而何书墨那边呢,很好的做到了“揣测帝心”这个一项基本的进步技能。
淑宝想问题的时候,别打扰她,什么都别做,老实等结果就完了。
事实证明,何书墨的选择相当正确。
因为淑宝思考的深度往往很深,但相对的,她思考的时间却不长。这种状态下,一旦被外界打扰,恐怕少不得小发雷霆,迁怒于外界。
她的这种表现,也是“妖妃”形象的佐证之一。
两人的感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至少何书墨一方是通过类似“揣测帝心”的操作,一直有意规避淑宝的“雷区”。在这种操作下,他便能很好地保持淑宝对他印象、好感的长在线升,而非反反复复,或者震荡下跌。
毕竟,寒酥说过,她家小姐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只要保持感情长期稳定,偶有惊喜,彼此默契,彼此需要。日积月累,勤耕不辍。那他以后荣登龙床,就是早晚的事。
不多时,淑宝回过神来。
她移动凤眸,瞧了一眼身边走神的某人,微嗔道:“何书墨?”
“啊?臣在!”
“你还记得地道之中,公孙宴留下的脚印吗?”
“额,臣大概记得尺寸,和鞋底的花纹”
淑宝听罢,轻轻颔首,进地道以来,她头一次夸奖某人,道:“嗯。还算有点用。与眼下这个脚印比对一下,看看是否一致。”
何书墨二话不说,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这个来路不明的脚印。
很快,他得出了结论:“娘娘,这个脚印很浅,而且只有大概的轮廓,内里花纹什么的,压根看不清楚。不过单看轮廓的话,好象与公孙宴的脚,差不多大?臣没用尺子测量,大概相差不大。”“与你的脚呢?”淑宝神色淡然,又问。
“额,那臣试试”
何书墨伸出自己的脚掌,发现他的脚竟然也与这个鞋印差不多大小。如果换成模糊的印记的话,不用尺子测量,基本分辨不出来。
“娘娘,臣的脚,好象也是差不多大小。”
厉元淑依旧是那般从容地俏立着,她居高临下,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道:“所以,你明白了吗?”何书墨站起身来,凭借自己与她的心有灵犀,猜测道:“娘娘的意思是,这个模糊的脚印,并非是公孙宴所留。而是楚帝留下来的?如此是楚帝刻意留在此地,那确实能解释,为什么公孙宴此前没有留下脚印,偏偏在这里留下了一个脚印。因为这个脚印,压根不是属于公孙宴的。甚至,公孙宴来到此地的时候,很可能也注意到了这处细节。”
“不错。”淑宝微微颔首,显然对何书墨的分析十分满意。
她接着男人的话,继续往下分析道:“京城之中,能进入地下行宫的路线,仅有两条,一条是安云海把守的正面,一条便是地下暗道。公孙宴既然准备了空间法宝绊人脚步,他便没理由继续给我们下套。所以,本宫才尝试站在别的角度思索此事。想来想去,便也只有楚帝会干这种算计人心的事情。”贵妃娘娘风姿卓约,莲步款款,她此时身着修身的武者制服,但这两步下去,硬是给她走出了高定晚礼服的优雅韵味。
“楚帝究竟想算计什么,隐藏什么,或者他究竟要做什么,本宫并不在乎。本宫此行地下,目的明确,志向清淅一一仅仅只是处理公孙宴的后事。所以,何书墨,你觉得公孙宴在看到这个脚印之后,究竟会走哪边?”
在淑宝的目光之下,何书墨嘴角僵硬地抽搐了几下。
他对公孙宴不算了解,还真不知道公孙宴可能会走哪边。
不过,何书墨虽然不了解公孙宴,但他了解贵妃娘娘。有句老话讲得好,领导问你问题,不是她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而是她想从你嘴里听到她想听的。
换句话说,就是进步道脉的事情。
我不需要知道公孙宴会走哪边,我只需要知道淑宝想走哪边就行了。
切换到熟悉的进步道脉领域里面,何书墨反应迅速,思维更是敏捷得不象话。
以我对淑宝的了解,她绝不是那种“退一步海阔天空”类型的温柔美人。她是霸王道脉的执牛耳者,傲视天下的贵妃娘娘。她浑身傲骨,自信无匹,信奉的是霸道之术。是睚眦必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娘娘,臣觉得,公孙宴生性多疑。是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强种。所以,咱们要杀此人,理应沿着有脚印的路走。”
“嗯。本宫也是这般想的。”
厉元淑淡然说道。
她并不意外何书墨会和她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某人的“机灵”和“体察圣心”。其实最早的时候,淑宝还会对何书墨留个心眼,觉得何书墨这么迎合奉承她,肯定心怀不轨。但现在,长久相处下来,她已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