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足够。公孙大人,咱们快上去吧。”
“好。”
回地面的路上,燕王特使心算了一下去燕国的时日,问道:“敢问公孙大人,您准备何时前往信道尽头的地下行宫?”
“下午。”公孙宴面无表情地说。
在公孙宴和特使见面,约定安抚燕王的同时。
书院代表团已然与贵妃娘娘,就科举改革的事情,聊了大半个钟头。
何书墨负手站立,全程旁观。期间,他眼睁睁地看着,刚到玉霄宫,还趾高气昂的言官冯启,在亲眼看到美若天人,不似凡品的淑宝之后,由最开始的气势如虹,转瞬之间变得支支吾吾,唯唯诺诺。别说什么“捍卫科举,开喷妖妃”,他就连端茶喝水的手,都在止不住晃动打颤。
何书墨看到冯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一阵无语。至于吗兄弟?她好看归好看,可你这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是不是太夸张了?
“本宫乏了。何爱卿。”
端坐主位的贵妃娘娘抬起玉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臣在。”
何书墨连忙上前,等淑宝吩咐。
“请几位先生下去休息。别怠慢了。”
何书墨这边在淑宝面前领命,那边对着王令湘几人道:“几位,请吧。娘娘累了,大家养精蓄锐,下次再辩。”
王令湘自然拗不过某人,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在皇城多待,于是立刻起身,移步玉霄宫待客所用的偏殿。等到几位代表团大儒全部离开,原本面露乏色的贵妃娘娘,陡然恢复了凤眸的神采。
“出来吧,已经安全了。”
娘娘檀口轻启,雅音如乐。
何书墨还在纳闷淑宝和谁说话的时候,玉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玉蝉礼数周全,见了贵妃先拱手行礼,才道:“娘娘,公孙宴下去了。”
“现在?”淑宝凤眸一凝,顿时反问。
玉蝉又道:“是。下去了大概两刻钟左右,便重新回到了地面。同行者有两位燕王特使,奴婢猜测,应该是作秀给燕王看的。”
贵妃娘娘听到这个消息,凤眸之中的凝重并未减少。
她思忖片刻,道:“选择此时交代燕王特使,八成是想趁书院代表团来皇城议事,本宫自顾不暇时出手。代表团来皇城的时间,他应该没有把握。所以就算这次没下地道,他也会在今天之内,再找第二次机会下去。玉蝉。”
“奴婢在。”
蝉宝朗声道。
贵妃娘娘玉手一挥,发号施令道:“你从现在开始,专程盯着公孙宴。一旦公孙宴消失超过一个时辰,立刻回来禀告本宫。”
蝉宝领命之后,当着何书墨等人的面,陡然消失。
这边吩咐完玉蝉,厉元淑又将凤眸目光投送在何书墨的脸上。
“本宫下午会创造一段和王令湘单独相处的时间。你既然说服了王令湘,就再去找她确认此事。”“是,臣明白。”
何书墨领命,正欲要走。
淑宝又道:“本宫此行地下行宫,时长未知。故而可能会让王令湘留宿玉霄宫,你把这个点也和她说清何书墨又准备离开。
淑宝第三次强调道:“在本宫离开之后,你负责在宫里稳住王令湘。为本宫创造不在场证据,以防公孙宴消失,本宫被魏党鹰犬胡乱攀咬。”
这一次,何书墨没有立刻答应。
作为和淑宝心有灵犀的人,他自然明白淑宝强调这点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养心殿中,他和寒酥讨论了进入地下暗道的事情,淑宝当时人在屋外,把他准备抗旨下去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
她如今再次强调,无外乎是警告他打消跟她一起去的念头。
见某人迟迟不答应,厉元淑稍稍恼怒道:“何书墨,你不是说过,无论刀山火海,都要拿命效忠本宫吗?怎么,现在遇到这点小事,本宫的话你就已经不愿意听了?”
“娘娘,臣觉得”何书墨试图继续狡辩。
淑宝黛眉轻蹙,玉手一拍桌沿。
“本宫让你留在宫里。你留还是不留?”
何书墨嘴上屈服道:“臣留下。替娘娘看家。”
“哼。”
贵妃娘娘轻哼一声,娇躯施然站起。她举止间似乎仍然带着些许气恼,步履如风,从某人身边一刻不停地经过。
何书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嗅着身旁掠过的阵阵香风,已然通过观察淑宝的行为,在心中摸清了她对待一起下地道这件事的态度。
原则上,淑宝是不希望他跟着过去的。因为厉家贵女是楚国历史罕见的天之娇女,她嘴上虽然不说,但浑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