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笑了笑,道:「怕,但我相信,你家小姐不会让咱们出事的。她一共就没几个心腹,怎么可能抛弃咱俩?」
「小姐的感知能力,只有皇城大小。」霜宝提醒道。
「我知道,京城虽大,但她可是一品。白衍只要不收敛二品气息,他在你家小姐面前,就是夜中明灯,十分耀眼。你家小姐临时集中精神,关注一下城外这边,完全做得到。放心吧。」
林霜听著何书墨的解释,心中一时发愣。
她没想过,何书墨知道的这么多,更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比她更了解她家小姐。
皇城之内,玉霄宫中。
美若天仙的贵妃娘娘坐在床边,玉手轻轻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一旁的寒酥见到了,立刻走上前来,道:「娘娘,您又费神了,奴婢伺候您吧。」
厉元淑什么都没说,把手放下,让寒酥帮她按揉头皮上的穴位。
事实上,何书墨猜得一点没错。
她确实不放心,让何书墨和林霜单独面对白衍。
如果白衍不外放修为,展露威势,那么她自然会因为距离遥远,定位不到白衍的位——
置。但反过来,如果白衍不想好好说话,而是想通过二品修为给她的手下一点下马威。那她也同样不会吝啬手段,而是要告诉白衍,不管你在外面如何威风,只要到了京城,到了她的眼皮底下,是虎也得卧著,是龙也得盘著。
不过,心思细腻的寒酥,从小姐的举动里,解读出了其他意思。
「小姐,是白掌门的事情吧?」
「嗯。
厉元淑好听地嗯了一下,徐徐睁开瑰丽凤眸。她释放一次威压就足够了,不需要警告太多。
「小姐有些过于担心他了呢。」寒酥道。
「白衍毕竟失去长子,难保有什么过激举动。再加上某人多半会狗仗人势,本宫担心,万一白衍想要乘机立威,后果难料。」
「小姐,奴婢的意思是,怕您过于担心霜九。小姐说的会狗仗人势的某人」,又是谁啊?」
厉元淑轻轻一愣,方才意识到,她被寒酥给耍了。
不过她既不解释,也不气恼,反而调侃回去,道:「你这蠢丫头,要是再这么多鬼点子,小心本宫让你嫁狗随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酥宝自然知道小姐嘴里的「狗」是指谁。
于是登时俏脸粉红发烫,差点在她家小姐面前露馅。
「寒酥?」
「啊?奴婢在。」
「传本宫密令,著禁军统领齐衡,于今夜登皇宫楼顶远眺枢密院。一旦发现灯光团簇,人头攒动,立刻回禀本宫。」
「哦,是。奴婢这就去办。」
打发走寒酥之后,养心殿中重归寂静。
贵妃娘娘没有动静,犹如一座冰山美人一般端坐原地,凤眸长久盯著一处,愣愣出神,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话说何书墨将白衍领入城中。
由于事先便预备了接风洗尘的酒席,故而千剑宗一行人还没说话,便吃上了几天里日夜赶路后的第一顿热乎菜。
——
白衍吃了两口,没什么胃口,暂时放下筷子。
千剑宗一行人见掌门不吃,各个摸了摸嘴巴,都不敢再次动筷。屋内的气氛近乎凝滞。
何书墨见状,索性请白衍借一步说话。
酒楼外,白衍盯著何书墨,等著对方开口。
何书墨笑嘻嘻地从怀中摸出谢明远的「断剑残片」交给白衍。
「前辈请看此物。」
「这是————」
白衍在剑家时期,常年和精神体打交道,对残片中的灵魂并不意外。只是他有点想不明白,何书墨将此物送给他是想说什么。
何书墨道:「有一句古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知白前辈听没听过。」
「有话直说。本座来京城,不是来猜哑谜的。」
「前辈爽快。那我就直接说了。此物当中,乃是一位练剑的谢姓剑修,莫约三百年前,此人借助千剑宗温养剑灵之法,藏匿于残片里面,后被项氏所得,赐给汉王,带去蜀地。这谢明远,便是汉王派到京城浑水摸鱼的。白俊生不过是诸侯王争霸的牺牲品。这就是前辈想要的事实。」
白衍听到消息,瞳孔微微张开。
他来京城之前,曾有鉴查院的探子提前向他汇报案件进展。不过没有何书墨说的这么详细。
他对白俊生的死亡有所猜测,但没想过牵扯这么多人和势力。
何书墨接著道:「前辈是痛快人,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