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袁府门前。
袁承的佣人正在为袁承夫妇打包行李。
皇宫修道院,本质上确实是个清修之地,历史上有不少官员将领,选择在此地修行,
最终突破品级。
因此,皇宫修道院才能堵住满朝官员的嘴。让他们无法质疑是“软禁”。虽然实际上,确实达成了软禁的效果。
赵府马车缓缓停靠在袁府门前。
赵世材气派的四驾马车,与袁府门前拉货的单匹瘦马,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赵世材身披大擎,走落车厢。
袁府管家立马迎上前来:“这位大人,您是“本官刑部赵世材,烦请袁阁主出面一见。”
“是,老奴这就去通报老爷!”
袁府门前,赵世材没等多久,便看见一身简朴衣装的袁承,迈步走了出来。
袁承经历过连续几天的大起大落,再加之他在娘娘面前痛哭流涕,乞求娘娘宽恕。此时的情绪,已然重新稳定下来。
除了稍显疲惫的神情,以及头上多了少许的白发,便与平常无异。
“赵侍郎,许久不见,依然威风凛凛啊。”
袁承习惯地恭维道。
他的确有些羡慕赵世材,背靠魏相这棵大树,以中人之姿,坐到了三品侍郎之位。
赵世材同样笑道:“袁阁主仍然这般英俊啊,哈哈。”
袁承苦笑,摆了摆手。
赵世材拉着他走到一旁,观察四下无人之后,这才低声道:“袁老弟,你跟老兄我透个底,你此行修道院,到底是意欲何为?你别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话,你我都是实在人,不讲那些虚的。徜若真是妖妃逼你就范,哥哥我一定帮你报仇!”
提起贵妃娘娘,袁承不由得下意识面露敬畏之色。
那女人姿容无双,气势如渊,身上的帝王气象,比曾经老迈的楚帝只强不弱。如果她身上有一丝皇室血统,她成为楚国女帝,几乎是毫无疑问的。只可惜她出身厉家,是五姓贵女,虽然尊为贵妃,但终究没有大统。
“臣对娘娘心服口服,赵兄,我劝你也收敛锋芒,别与娘娘作对。”
赵世材皱眉,道:“老弟,你这叫什么话?她一个外姓女子,权倾朝野,她想做什么?我等楚国臣民,岂能坐视大好河山,尽数沦落那女人的手中?”
袁承不想和赵世材争论这些他曾经和赵世材观点差不多,这也是他不投贵妃党的重要原因之一。
贵妃娘娘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人,一介女子,凭什么继承大统,凭什么天下归心,
凭什么踩在他袁承的头上?
但他现在觉得无所谓了。
以贵妃娘娘的姿容手腕,她开创楚国历史,成为千古第一女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
看着兴致阑珊的袁承,赵世材心里也在琢磨。
妖妃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曾经野心勃勃,意气风发的袁阁主,变成如今这副顺从无比的样子?
“袁老弟,我不与你争论短长,但我能看出你定然是有说不出的隐情。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报仇?”
袁承沉默片刻,道:“你想问什么?”
“谁让你沦落至此?”
袁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的老熟人,何书墨。”
何书墨!
怎么又是他!
赵世材内心震惊。他最近没怎么听说过何书墨的消息,还以为这厮终于消停下来了,
原来是一声不,整了个大的,把袁承给拖下水了!
袁承对何书墨评价极高,道:“何书墨此人眼光独到,极其善于观察推理。他不光善于专注细节,在大局上也很有想法。无论是视野和大局观,都属于个中顶尖。尤其受到娘娘本人的宠爱。”
宠爱?
妖妃的宠爱?
赵世材还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个喜怒无常的妖妃,会宠爱某人。简直是匪夷所思袁承继续道:“何书墨唯一的缺点,不,唯二的缺点。一个是行事乖张,树敌太多。
另一个是刚成气候,无论是修为还是手下的势力,都不算太强。你明白吗?”
赵世材为官多年,自然能听懂袁承的暗示。
何书墨树敌太多,意思是此人人缘差,容易被墙倒众人推。刚成气候的意思,是要趁其弱小,动用力量将其按死在摇篮当中,绝不可任其发展,后患无穷。
不过经历过周景明的事情,赵世材已经学聪明了。
他得把刚从袁承这里得到的消息,整理一下,告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