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强大。” 他的计划是利用虚拟副本制造认知混乱,将病毒引入陷阱。
然而,病毒比他想象的更狡猾。它并未完全进入陷阱,反而释放出更强的“笑刑”波。几名在真实矿坑边缘作业的敢死队员突然身体一僵,接着不受控制地狂笑起来,笑声尖锐而空洞,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笑声抽走了所有水分。
“医!快!” 徽章项羽在通讯频道里怒吼。
徽章——灵枢生——带着医疗队冲上去。他们拿着没有任何标签的“无名盐水”,全凭经验和直觉进行静脉注射。一个护士拿错了浓度较高的瓶子,那名狂笑的队员猛地抽搐了几下,竟然直接笑断了气。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其他感染者的笑声在矿坑中回荡,显得格外恐怖。
“口令!需要完整的疫苗诗口令!” 徽章——张良——的声音在矿坑广播中响起,带着急切。段广播拆解后的诗句:
“第一段:‘下一车矿石,请倒向——’”
“……‘希望’的方向!”
“第二段:‘倾听岩石深处——’”
“……‘坚韧’的低语!”
矿工和战士们一边抵抗着病毒的侵袭,一边努力记忆、拼凑这些口令碎片。有人记错了顺序,刚感觉到一丝清明,随即被更猛烈的笑潮淹没,瘫倒在地,成为警示后来者的“人肉路标”。
第一批泽塔芯块终于被开采出来,闪烁着幽蓝色的能量光芒。徽章——公输哲——设计的“心跳-星纹共振车”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方舟停在坑底。三百名精挑细选、心率相对平稳的“无名者”踏入车厢,地板是特制的星纹鼓膜。
“所有人,听我指挥!心跳,同步!” 徽章公输哲自己站在控制台,戴着耳机,紧张地监测着三百人的集体心率波形。“bp,稳定在120!预备——起!”
车厢内响起节奏强烈的鼓点音乐,试图引导众人同步心跳。沉重的泽塔芯块在强大的共振磁场中缓缓悬浮。车队开始沿着陡峭的矿道向上移动。
途经一个自发形成的“无名者集市”时,意外发生。几个戴着自制徽章的人(心跳黄牛)突然冲向车队,他们身上携带了强效心率同步器,试图将自己的心跳与车厢内的共振频率强行匹配,以窃取能源信号。
磁场瞬间紊乱!
嗡——!
庞大的车厢猛地向一侧倾斜三十度,悬浮的泽塔芯块剧烈晃动,边缘几块差点滑落深渊!
“稳住心跳!别被干扰!” 徽章公输哲声嘶力竭地大喊。
徽章——刘邦——反应极快,立刻跳上车顶,拿起扩音器对着下面那群黄牛和围观的“无名者”大喊:“家人们!看这边!谁的心跳能跟老子一样浪?同步成功的,奖励‘首席劈叉’高清动图一份!限量!”
他一边胡扯,一边做出各种夸张动作,居然真的吸引了大批注意力,扰乱了黄牛的同步节奏。车厢内的战士们趁机稳定心神,跟着音乐的鼓点,重新将集体心跳拉回120 bp。磁场恢复稳定,车队继续艰难上行。
就在车队即将抵达地面时,刺耳的警报响彻了整个通讯网络。
徽章——都察院总宪腹朜——冰冷的声音传来:“监工甲死亡。凶器:星纹匕首。‘心跳证据’显示,凶案发生时,凶手的bp波形与——徽章嬴政,完全一致。”
一片哗然!
所有“无名者”的目光,无论是地面的还是矿坑下的,都集中在了徽章嬴政身上。怀疑、恐惧、愤怒……在失名的混沌中,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不可能!” 徽章项羽第一个站出来,挡在徽章身前。
“证据确凿。” 徽章都察院毫无感情地回应,“根据临时法案,徽章嬴政必须接受隔离审查,直至真相查明。”
徽章(嬴政)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的骚动。他看向那辆满载着文明续命希望的共振车,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连名字都失去,却依旧在为了“华夏”二字奋战的同伴。
“审查可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在那之前,能源必须入库。”
车队终于抵达启明城能源中枢。巨大的接收平台空空荡荡,所有的身份识别系统都已失效。
三百公斤泽塔芯块堆积如山,幽蓝的光芒映照着每一张茫然的脸。
谁来签收?
谁能代表这个失去了名字的文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徽章嬴政一步步走向冰冷的验收屏幕。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星能,那是在记忆黑洞冲击下,唯一未被彻底抹去的东西——一种超越了个人名号的、对文明本身的责任。
他的指尖落在屏幕上。
没有写下任何已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