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自下而上,逐层侵蚀!就像一张贪婪的嘴,正在从下往上,一点点吞噬活人的立体存在!
格物院暗舱,炎鸿宇背对着唯一入口,身体微微发抖。脸上唐厉亲手制作的纸浆面具带来一丝粗糙的温暖,尤其是左下角那个模仿小花牙印的凹痕,仿佛能给他力量。他不敢看任何可能反光的东西,那会让他立刻回想起镜魅带来的恐惧和自身容貌的噩梦。
他听得到外面隐约传来的骚动,项庄的扩音螺警报声尖锐刺耳,但内容混乱。他强迫自己冷静。
“看不见……但我能‘听’……”他喃喃自语,快速在杂乱的工作台上翻找着。很快,他找出了一组由不同长度星纹金属管嵌套组成的“回音星纹管”,这是他之前研究能量共振的副产品,能极其敏锐地捕捉并放大特定频率的声波。
他将耳廓贴近接收端,调整着管道的长度和内部星纹的谐振频率,屏蔽掉大部分嘈杂,专注于寻找……那个声音。
找到了!
那是一种极其轻微、短促,仿佛智能手机拍照快门般的“咔嗒”声!清脆,带着一种诡异的“完成”感。
薄片在完成一次复制,或者说“闭合”一次镜面反射循环时,会发出这种声音!
他立刻将回音管连接到一个便携式星纹绘图仪上。仪器光屏上,开始以黑火号的结构图为底版,标记出一个个闪烁的红色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次“咔嗒”声响起的位置。
光屏上的红点以惊人的速度增加,如同蔓延的瘟疫,很快覆盖了生活区、动力舱、武器库……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区域被红色覆盖,并且在不断“加深”,仿佛那些区域正在失去“深度”。
最终,红色的浪潮被阻挡在了舰桥指挥塔区域。那里是黑火号的核心,也是防御最强的区域,似乎暂时抵御住了这种诡异的侵蚀。
但炎鸿宇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绘图仪显示,就在指挥塔内部,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两个“咔嗒”声!
这意味着什么?
指挥塔里,出现了两个“镜像人”?而真正的指挥塔成员,可能只剩下一个,甚至……更少。
经典的“谁是我”逻辑绝杀局,在死亡倒计时中,悄然布下。
项庄(我们暂且认定他是真的,因为他用右手持刀警惕)、小花、以及戴着纸面具的炎鸿宇,几乎是前后脚冲进了指挥塔主控室。
主控室内,气氛诡异。另一个“项庄”正站在星图沙盘前,眉头紧锁,似乎也在分析局势。两人衣着、神态、甚至脸上因疲惫产生的细微皱纹都一模一样。
“别信他!他是假的!”两个项庄几乎异口同声地指向对方。
“小花!靠你了!”炎鸿宇急忙示意。小花冲上前,在两个项庄腿边来回嗅探,但很快,它困惑地发出了“呜呜”声。【狗鼻失效】:薄片进化了,它学会了将原主的气味如同打印般,复刻在二维化的表面,小花的嗅觉第一次失去了准星。
炎鸿宇的心沉了下去。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腰间悬挂的副提督令牌——最初,真项庄习惯挂在右腰,假项庄(因镜像左右颠倒)挂在左腰。但就在刚才混乱的对峙中,两人似乎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都迅速调整了令牌的位置,此刻令牌都悬在看似合理的位置,无法凭此分辨。
【潜在危机】:炎鸿宇猛地意识到,自己脸上这张为了保护他而制作的纸面具,因为表面进行了植绒处理,原本是不反光的。但就在他冲进指挥塔的瞬间,激烈的跑动让面具上沾染了一些微小的汗滴,在某些角度下,竟然产生了细微的反光!他自己,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薄片复制的潜在“镜子”!
推理似乎陷入了死局。
【终极逻辑锁】:炎鸿宇的脑子飞速运转,回忆着所有关于镜面、光学、生物结构的知识。一个关键点闪过——狗的眼球晶状体曲率与人类不同,其成像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天然的左右颠倒镜面!
“小花!过来!”炎鸿宇蹲下,将回音星的接收端小心翼翼地对准小花那清澈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他调整着角度,试图通过狗眼的反射,来看清两个项庄的真相。
指挥塔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镜头仿佛穿透了狗眼的晶状体,给出了一个极其独特的、带着细微弧度和色散的倒影特写:
在小花左眼的倒影里,映出的那个项庄,腰间的令牌清晰地位于右侧。
而在它右眼的倒影里,另一个项庄的令牌,则位于左侧。
【真相大白】:狗眼作为天然镜像,映出的左右是颠倒的!所以,在狗眼映象中令牌在右侧的那位,在现实中其实是左腰挂令牌——他是假的!
“左边那个是假的!”炎鸿宇嘶声喊道,几乎是同时,他一直紧握在手中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