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爆炸留下的“杰作”,皮肤与肌肉如同被强行撕开又胡乱缝合的锻造图纸,狰狞可怖。正因如此,他打造了那个“全自动拱手机”——一个安装在舱门旁的机械臂,一旦感知到有人靠近,便会自动抱拳行礼,并播放录制好的语音:“对不起我长得太抱歉”,以期阻挡一切不必要的接触。
“暗舱是安全的……没有镜子,没有反光……它进不来……”他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安全感。他口中的“它”,是潜藏在他噩梦中的阴影,一个需要依靠反光才能窃取他人面容的怪物——“镜魅”。
社恐让他恐惧被注视,从而抹除一切反光;而这恰好是应对“镜魅”唯一已知的方式。暗舱,是他的堡垒。
就在他稍微平静些许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舱门下方专为通风设计的小缺口钻了进来。是小花。它甩了甩身上还没完全干透的肉羹汤汁,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一块老旧的怀表,是炎鸿宇为数不多的、属于“过去”的私人物品。他之前忙于工作,随手放在了外面工作台上,忘了将它也涂黑。此刻,这块怀表光亮的金属外壳,在这绝对黑暗的暗舱里,成了唯一能微弱反射光线的物体。
小花将怀表放在炎鸿宇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乖巧地趴了下来。
这无意的举动,却让这唯一的“镜子”脱离了安全的暗舱,成为了一个潜在的、致命的变量。狗嘴,成了移动的镜架。
时间倒计时:00:14:00。
医疗舱内,苏波正在清点药材。视角悄然切换,化作小花独特的“嗅嗅pov”——世界失去色彩,变为黑白,但无数气味信息如同弹幕般浮现:【消毒水味、血痂味、苦涩药草味、熟悉的硝石和薄荷味(来自炎鸿宇)……】
小花抽动着鼻子,它叼走怀表并非偶然。它敏锐地察觉到炎鸿宇身上除了常年浸染的锻造材料气味,今天还多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如同陈年灰尘般的“异样”气味。它想让他看看?或者只是想把熟悉的东西带回给他?
它叼着怀表,在走廊里小跑,光滑的表盖无意间映照出经过的舱壁、管线,以及……偶然出现在反射角度内的、炎鸿宇那惊鸿一瞥的侧脸轮廓。
“镜魅”的能力发动条件——必须通过反光介质,“看到”并复制目标容貌。
就在怀表映出炎鸿宇面容的瞬间,在某个无人注意的阴影角落,一团模糊的、如同水银般流动的物质微微颤动,开始迅速塑形……
片刻之后,在一条连接主甲板与下层舱室的狭窄通道内。
小花停住了脚步,黑白视界中,它看到两个散发着几乎一模一样“硝石+薄荷”主气味源的身影,隔着几米远,僵持而立。
两个……炎鸿宇?
同样的破烂工装,同样微微佝偻的身形,以及……同样那张如同被暴力撕扯过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活体外翻图纸”般的脸!
喜剧效果在诡异的寂静中拉满。
两个“炎鸿宇”对视着,似乎都被对方(或者说自己)的容貌惊呆了,然后不约而同地、动作一致地猛地侧过头,用手臂挡住脸,几乎同时发出闷闷的、带着颤音的声音:
“对不起!”
“抱歉吓到你了!”
镜魅复制容貌后,其本体原本无定形的“脸”会迅速腐败消失,而被复制者,则会因为容貌被“窃取”并固定,其面部组织将在13分钟内开始不可逆的溃烂,直至见骨!
真正的炎鸿宇感到脸上一阵诡异的麻痒和剥离感,他颤抖着用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皮肤异常松弛、甚至开始微微渗液的触感。的明悟击中了他:
“原来……不是我天生这么丑……是我一直在……替别人烂脸?”
时间倒计时:00:08:00。
底舱,星纹弩炮阵列区。钟离昧正在例行检查,他的“星纹弩炮监军”在光屏上:
【辰时三刻,能量回路稳定,校准参数正常。备注:需警惕不明能量干扰,近日感应器时有误报。
- 虞子期正带着他的跳帮陷阵营士兵在此熟悉环境,为可能的接舷战做准备。
- 项庄接到更多关于“两个丑脸”的混乱报告,眉头紧锁。
- 真正的炎鸿宇(脸已开始明显溃烂)躲在阴影中,恐惧地看着那个在通道里遇到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内心陷入巨大的存在危机。
镜魅一旦完全复制目标,不仅能获得容貌,更能继承其“肌肉记忆”——而炎鸿宇的肌肉记忆中,蕴含着刻画在骨髓里的、星纹〈火量〉残卷原始能量回路的构建方式!反派真正的目标,是让镜魅取代炎鸿宇,接触到主炮核心,修改其内部阵纹,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