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干扰事件发生后的第四天,联邦官方频道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直播。
直播现场设在了格物院的开放实验室。观天衍和玄玑子站在镜头前,他们面前的工作台上,摆放着从各处收缴来的、伪装成普通元器件的“频率感应模块”。
“诸位联邦公民,”张良温润而清晰的声音透过扩音系统传遍千家万户,“日前困扰大家的通讯信号异常,根源在此。”
玄玑子拿起一个模块,用细小的工具当众拆解,内部那不属于联邦制式的、带着诡异纹路的微型晶核暴露在镜头下。“此物,乃沈无咎势力恶意植入民用设备之物。其作用,并非破坏,而是扭曲。它将联邦用于清除污染的技术频率,恶意转化为了干扰大家通讯的杂音。”
紧接着,直播画面切换到技术演示环节。格物院的匠师们展示了新研发的“反干扰滤波器”,仅有指甲大小,安装简便,能有效识别并屏蔽模块转化出的杂讯。
“即日起,各城区服务中心将免费发放此滤波器。”张良宣布,“同时,联邦已掌握确凿证据,证明此次事件系沈无咎所为,其目的,正是制造恐慌,离间联邦与民众。”
官方渠道发声的同时,刘邦麾下那些散布在茶馆、酒肆、集市的身影也开始活跃起来。
“听说了吗?根本不是联邦技术不行,是那个姓沈的搞鬼!”
“可不是!为了给我们添堵,连咱们家里的路由器都不放过!”
“啧啧,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好联邦反应快,滤波器我都领回来了,装上立马清净!”
官方真相与民间舆论相互印证,迅速扭转了局面。民众的抱怨从对联邦技术的质疑,彻底转向了对沈无咎卑劣手段的愤慨。那根沈无咎试图用来拨动民怨的“弦”,在张良的“透明化沟通”和刘邦的“市井网络”合力下,应声而断。
最后的攻坚战,落在了最棘手的问题上——那些与民生系统深度耦合的核心节点。
格物院深处,公输哲双眼布满血丝,带领团队已经连续工作了数个昼夜。巨大的光幕上,代表着供水调度、区域电网的数据流,与那几个核心节点的能量波动以极其复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首席,耦合分析已完成。”公输哲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兴奋,“我们找到了关键的数据断点!这些断点只负责传递状态信息,并不直接影响民生系统的基础运行。只要在这里布设‘能量屏蔽装置’,就能精准切断节点与民生系统的数据连接,而不会导致停水停电!”
嬴政看着光幕上被标记出的十几个微小“断点”,微微颔首。“萧何,备用系统如何?”
“回首席,临时供水管道、应急独立电网已全部架设完毕,覆盖所有耦合区域。随时可以启动,确保解耦瞬间,民众生活不受任何影响。”萧何躬身应答,语气沉稳。
“韩信。”
“臣在!”韩信踏前一步,眼中战意燃烧。
“依计行事,精准断联。”
“诺!”
行动在子夜时分展开。韩信坐镇指挥,通过加密信道,遥控部署在三个真核心节点附近的特种小队。队员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将一个个仅有巴掌大小、却能产生特定频率能量屏蔽场的装置,精准投放到公输哲标记的“断点”位置。
装置启动的瞬间,指挥中心的光幕上,代表耦合的数据链如同被利刃切断,迅速黯淡、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刻,萧何麾下的工程团队启动了备用系统。切换平滑至极,耦合区域内的民众,甚至没有察觉到家中水龙头的水压有丝毫变化,或者灯光有瞬间的闪烁。
而就在数据链断裂的下一秒,早已部署在节点外围的联邦精锐部队,在项羽狂暴的剑气开路下,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三个失去了“民生盾牌”保护的核心节点!
剧烈的爆炸声和能量冲击波在旧魏地边境炸响,照亮了夜空。
石剧场内,沈无咎面前的一面幽光屏陡然暗了下去,代表那三个核心节点的信号彻底消失。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近乎凝固的波动。
水寒沉默地站在他身后,能感受到那股始终智珠在握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紊乱。
启明城,白虎殿。
嬴政负手而立,望着星图上那三处刚刚被清除、红色光丝彻底崩断的区域。殿外,隐约还能听到远方传来的、象征胜利的号角声(项羽坚持要吹)。
影锋快步走入,呈上一份密报:“首席,黑冰台顺着农资线,已锁定三处疑似沈无咎物资中转枢纽。”
张良沉吟道:“伪心已破,粮道将断,民怨已平,共生锁链已拆。沈无咎的‘柔缚’之局,已被撕开一道裂口。”
范增抚须,眼中却无轻松之色:“然其根本未损,母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