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
刘邦收起了空债券,坐直了身体,脸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也收敛了:“项大元帅要拼命,我老刘这回奉陪到底。不过,赌可以,不能把裤衩都赌进去。”他看向嬴政,“首席,旧魏地要去,但家里的篱笆也得扎紧。得留后手,至少得保证,就算咱们在旧魏地栽了,联邦不至于瞬间崩盘。”
萧何的算盘声停了,他深吸一口气:“若定要行险一搏,度支司会倾尽所有,优先保障旧魏方向物资供应。但……这需要时间调配,而且,风险极高。”
张良沉吟道:“旧魏地必须去,但不能全去。可设疑兵,可布后手。同时,四方之地需有得力之人坐镇,以最小代价维持防线,拖延其恶化速度。此为……以空间换时间,以奇兵搏生机。”
冯劫作为持国执政,此刻肃然开口:“无论决策如何,宪章之精神,在于凝聚共识,共度时艰。此战,关乎国运,需上下同欲。”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始终沉默的嬴政。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刚毅、或凝重、或决绝的面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倒映着星图上那交织的危机与希望。
“项羽。”他开口。
“臣在!”
“命你为征讨大将军,统筹各方可用之兵,包括你本部精锐,三日内完成集结,兵锋直指旧魏地。”
“诺!”项羽抱拳,声震屋瓦。
“韩信。”
“臣在。”
“你为前军总管,率所有机动兵力,为大军前驱,探查旧魏虚实,遇敌……可临机决断。”
“诺!”韩信眼中精光一闪。
“刘邦,萧何。”
“臣在!”两人齐声应道。
“后勤辎重,民间维稳,内部清查,交由你二人全权负责。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前线所需,必须保障!后方秩序,不能乱!”
“明白!”刘邦咧嘴,眼中却是一片狠厉。萧何重重点头。
“张良,范增,冯劫。”
“臣在。”
“随朕坐镇中枢,协调四方,稳定人心。同时,启动所有‘暗桩’,动用一切可动用的力量,给朕盯死四方,尤其是……东南沿海,那些可能存在的,我们尚未察觉的漏洞。”
“遵命!”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果决。没有过多的讨论,没有冗余的犹豫。在巨大的危机面前,联邦这台庞大的机器,在嬴政的意志下,开始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
众人领命,匆匆离去执行。殿内,再次只剩下嬴政一人,以及那盏焰心带着“零”字裂痕的铜灯。
他走到殿外高台,俯瞰着下方正在紧急调动的启明城。符文机车的轰鸣,士兵奔跑的脚步声,军官的号令声……交织成一曲紧张而充满力量的战前序曲。
星火已然点燃。
无论是燎原之势,还是焚身之焰,都已无法回头。
他负手而立,素白的袍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低沉却如同誓言,随风传开:
“沈无咎,你想看联邦自乱阵脚,想看我如何抉择……”
“朕便让你看看,”
“这华夏之地,并非只有你一人,敢以天下为局,以众生为子。”
“你的‘编译’或许精妙,”
“但人心的重量,你……编译不了。”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而那点点为应对危机而燃起的星火,正从白虎殿,从启明城,迅速向着联邦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