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金色的时序印记悬浮在白羽掌心,终末之门虚影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出冰冷而绝对的“归寂”气息。
整个真理废墟仿佛被某种更高的“定义”笼罩,那些破碎的真理石碑、断裂的逻辑锁链、扭曲的定义漩涡,此刻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连信息流本身,都像被冻住了一样,凝固在虚空之中。
这是时序主宰权柄的全方位压制。
在这片领域中,白羽就是“时间”与“终末”的化身。除非拥有同等级别的权柄,否则任何存在都将被强行“锚定”在当前的“时序状态”中,连思考都会被无限拉长。
奥的奥术人形站在原地,那些流转的魔法符文也变得极为滞涩,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挣扎。
祂的“意识”并没有被完全冻结,但每一次“思考”,都需要消耗比平时多数百倍的“奥术算力”。这是白羽故意留给祂的“选择空间”——并非仁慈,而是要让奥清醒地、完整地感受到此刻的“裁决压力”。
良久。
奥的意念,终于在虚空中艰难地荡开:
“……时序之主,你……确信要如此?”
白羽的目光平静无波:
“选择权在你。”
“……但我若选二,你真能……彻底‘归寂’我?”
奥的意念中,首次透出清晰的“质疑”:
“……我是‘全知之影’,混沌中一切‘知识’的显化投影。只要‘求知’这个概念还存在,只要还有生灵在探索未知,我的‘存在根源’就不会真正消亡。”
“……你或许能摧毁我现在的‘形体’,但亿万年之后,在某个文明的‘求知浪潮’中,我依旧会重新凝聚。”
“……这,就是‘全知’的……不死性。”
白羽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诮。
“奥,你太傲慢了。”
“你以为,‘求知’是永恒不变的概念?”
他抬手,时序印记的光芒骤然炽烈,终末之门虚影开始缓缓“开启”一道微小的缝隙。
缝隙之内,不是黑暗,也不是虚无,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绝对空无”。
仿佛“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在那里都被彻底“抹除”。
“终末之门的‘归寂’,不是简单的毁灭。”
“而是从‘定义层面’,彻底否定某种‘概念’的存在基础。”
“比如……”
白羽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时序刻刀,一字一句凿进奥的意识深处:
“我可以在‘归寂’你的同时,将‘全知’这个概念,从混沌的‘定义库’中……暂时剥离。”
“百年、千年、甚至万年……在这段时间里,混沌万族依旧会‘求知’,但他们的‘求知’,将不再产生‘全知投影’,也不会再凝聚‘全知之影’。”
“你所说的‘不死性’,不过是你与‘求知概念’之间的‘因果纠缠’。而我,有能力斩断这条因果。”
奥的“形体”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奥术符文疯狂闪烁、重组,似乎在以极限速度“推演”白羽这番话的“可能性”。
但越推演,祂的“震颤”就越剧烈。
因为白羽说的,是真的。
终末之门的“归寂权柄”,本质是“存在定义”层面的终极抹杀。只要白羽愿意付出足够代价,确实有可能短暂“剥离”某个概念的显化投影。
而一旦“全知”概念被剥离,祂将彻底失去“重生”的根基。
“……你……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奥的意念中,第一次透出了清晰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存在意义”被彻底否定的恐惧。
白羽收回目光,时序印记的光芒稍微收敛:
“所以,重新选吧。”
“一,还是二?”
奥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整个真理废墟,只剩下终末之门虚影在时序印记中缓缓流转的“嗡鸣”。
良久。
奥的“形体”缓缓松垮下来,那些疯狂闪烁的奥术符文也逐渐平息,重新化作平静流淌的迷雾。
祂抬起“手”,掌心悬浮着那块残缺的“真理残骸”。
“……我,选一。”
沙哑的意念,终于响起。
白羽点了点头,抬手一招,真理残骸便飞入他手中。
他看也没看,直接将其封印进一枚时序晶石,收入袖中。
“契约。”
他指尖轻划,一道由灰金色时序符文构成的“契约长卷”凭空浮现。
长卷之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约束条款,核心正是白羽刚才提出的三条:永不解析时序权柄、永不触碰终末之门、永不诱导他人试探阿离与同盟。
此外,还有一些附加条款,包括“共享神盟所有知识库权限”、“协助清理剩余潜伏节点”、“在同盟与洪荒接触时提供必要情报支持”等等。
奥的迷雾扫过契约内容,再次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伸出一只由奥术能量构成的“手”,按在了契约长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