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
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那个来自“变数”的存在,那个以“时序”为刃、斩断他万年权柄的怪物
必须死。
必须彻底抹除。
但现在的他,连维持存在都困难,更别提复仇了。
他需要时间。
需要大量的时间,来修复神格,重塑权柄。
还需要新的“力量之源”。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右侧的两座王座。
中间的王座,由纯粹的“奥术水晶”构成。水晶表面流转着亿万种色彩的魔法符文,每一枚符文都代表着一种“魔法概念”的极致演化。整座王座仿佛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完美、繁复、且充满了令人沉醉的“知识”气息。
——这是属于“奥”的王座。
奥,混元无极圣人后期,神盟三大裁定者中,最古老、最神秘的存在。
祂的形态始终笼罩在一层变幻不定的“奥术迷雾”中,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比起戈罗丹,祂的状态显然好得多。
王座之上,奥静静地“坐”着——如果那能称之为“坐”的话。
祂的身体仿佛由流动的奥术能量构成,不断变化着形态,时而凝聚,时而扩散。无数微小的魔法符文在祂体表生灭流转,如同呼吸。
祂没有受伤。
或者说,祂根本没有参与终末之门战役。
当戈罗丹率领神盟主力围攻终末之门时,奥以“观测更高维度魔法潮汐”为由,留在了神盟的核心禁区“万法之渊”中。
直到戈罗丹惨败、神盟三大据点相继陷落的消息传来,祂才悄然离开万法之渊,来到了这片避难所。
此刻,奥的“意识”正沉浸在某种深度的“推演”中。
祂的面前,悬浮着一枚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思维晶体”,晶体内部,正以亿万倍的速度,模拟着终末之门战役的每一个细节——从白羽的“时序主宰权柄”的初次展露,到诺亚核心中“门缝”的裂开,再到最后那道贯穿天地的“归墟时序之矛”。
祂在解析。
解析白羽的力量本质,解析“时序”与“归墟”结合的奥秘,解析那道“门缝”背后,可能存在的“更高层次规则”。
“有趣”
奥的声音,直接在虚空中响起。
那是一种中性、平和、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戈罗丹的‘秩序之拳’,本质是对‘因果律’与‘强制力’的极致运用,其权柄等级已触摸到‘真神中期’的门槛。但在‘时序’面前,却如同朽木般脆弱。”
“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而是‘维度’的差异。”
“时序,凌驾于因果之上。”
祂的“目光”——如果那团奥术迷雾中的两点微光能称之为目光——转向戈罗丹的方向:
“你的失败,并非偶然,戈罗丹。”
戈罗丹的暗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吼:
“奥你在嘲笑我?”
“不。”
奥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且,思考如何‘纠正’这个事实。”
“白羽必须被清除。不仅因为他威胁到了神盟的存在,更因为他触及了‘不该触及’的领域。”
“时序,归墟,门后这些概念的结合,已经超出了‘此纪元’应有的‘演化极限’。”
“他,是个错误。”
“而错误,需要被‘修正’。”
戈罗丹沉默了片刻,嘶声道:
“你有办法?”
“或许。”
奥的面前,思维晶体突然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开始模拟一种截然不同的“战术推演”。
“正面抗衡时序权柄,并非明智之举。我们需要更迂回的方式。”
“比如,从‘内部’瓦解。”
“白羽的根基,在于‘时序守望同盟’。而同盟的根基,在于那些依附于他的势力,在于他那位道侣。”
奥的“目光”,转向右侧的第三座王座。
那是一座由纯粹的“熵增晶体”构成的王座。晶体表面不断发生着无序的“崩解”与“重组”,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万物终将归于“热寂”的衰败气息。
——这是属于“熵”的王座。
熵,混元无极圣人后期,神盟三大裁定者中,最沉默、也最危险的存在。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甚至没有清晰的“存在感”。整座王座,仿佛只是一团不断扩散的“熵增场”,场域之中,时间在加速流逝,物质在自发崩解,能量在无序耗散。
若非那座王座本身也是一件至高法则造物,恐怕早已被熵的场域彻底吞噬。
与奥不同,熵参与了终末之门战役。
但祂没有选择正面参战,而是潜伏在战场边缘,以“熵增观测者”的身份,默默记录着一切。
记录白羽的力量波动,记录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