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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归墟时序心印(1 / 1)

火焰渐熄。

那燃烧的“人形轮廓”彻底凝实,显露出涅盘之后的白羽。

他的外貌与之前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副清俊沉静的模样,黑发垂肩,眼眸深邃。但细细看去,却能发现每一处都不同了。

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时光沉淀的银灰色光泽,细看之下有极微小的、自然流转的时序纹路。黑发发梢隐隐透着灰金,仿佛内蕴星芒。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不再是纯粹的灰金或太初道纹,而是化为了一片缓缓旋转的、内蕴无尽星点与流转光河的灰金色星海。目光所及,仿佛能看穿存在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支流。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由归墟灰暗与时光银白交织而成的长袍,无风自动,袍角流淌着细微的文明火种彩光。胸口处,那枚全新诞生的锁纹清晰可见——它比之前的时序锁纹复杂了何止百倍,层层叠叠,仿佛将无数世界的生灭循环、时光的奔流轨迹、文明的兴衰印记、以及归墟的终始意境,全部浓缩镌刻其中,构成了一个完整、和谐、自我循环又向外辐射的“微型宇宙图谱”。这便是“归墟时序心印”,他此刻道果与权柄的显化。

他静静地站立在残破的终末之门前,周身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威压,却自有一种包容万古、承载终始的“存在感”,仿佛他本身,就成了这片虚无空间中一个不可动摇的“锚点”与“原点”。

阿离和扎纸老人看着他,一时竟有些不敢相认。

眼前的“人”,气息浩瀚如渊,却又平和如深潭,仿佛褪去了所有锋芒与燥气,只剩下最本质的沉静与深邃。那双灰金星海般的眼眸望来时,他们能感到一种直达灵魂的温和与……一丝熟悉的歉意。

“阿离,扎纸前辈。”白羽开口,声音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每一个字都在与周围的虚无、与门扉、与更遥远的时光产生微弱的共振,“让你们担心了。”

这熟悉的口吻,让阿离的眼泪瞬间决堤。她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白羽,泪水打湿了他那奇异的衣袍。

“混蛋!混蛋!你知道我们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看着你变成那个样子……我……”她泣不成声,所有的恐惧、绝望、担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白羽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的星海泛起温柔的涟漪:“我知道。对不起。”他看向一旁老泪纵横、却努力保持仪态的扎纸老人,微微颔首:“前辈,辛苦您了。”

扎纸老人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小子,每次都要玩这么大心跳……”

拥抱片刻,阿离情绪稍缓,退后一步,却依旧紧紧抓着白羽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关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还是……白羽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经历了“归墟吞噬者”的恐怖异变,又经历了那场焚尽一切的涅盘,现在的他,是否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白羽?

白羽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心印,又望向那双紧握着自己的、微微颤抖的手,眼中星海流转,露出一个温和却有些复杂的笑容。

“我当然是白羽。”他肯定地说,随即又补充道,“但……也不完全是了。”

“那场‘涅盘’,焚尽了我作为‘归墟吞噬者’时纯粹的‘食欲’本能,也净化了卡辛留下的秩序污染。但它也将我过往的一切——玄猫的血脉、送葬的领悟、归墟的大道、时钥的碎片、龙庭的时序、文明的印记、启航的超脱——全部熔炼、提纯、升华,最终铸成了现在的我。”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一缕灰金色的、内蕴点点星芒的能量浮现,能量中,隐约可见微缩的锁纹流转,文明光影闪烁。

“我不再是单纯的‘归墟执掌者’,也不再是‘时序载体’。我现在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一个最贴切的称谓,最终缓缓道:

“守望者……”阿离喃喃重复。

“是。”白羽点头,目光转向身旁那扇残破却依旧沉默矗立的终末之门,“我继承了时序龙庭‘守护’的意志,也融合了归墟大道对‘终末’的理解,更承载了无数文明对‘延续’与‘希望’的寄托。我的使命,不再是单纯的变强、求生,或者对抗某个具体的敌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的使命,是守望这扇门,以及……门后所代表的,那个必然却又不应被提前打开的‘终极终末’。”

“我不再是‘钥匙’,也不再是‘锁’。我是立在门前的‘守望者’,是调节终末来临的‘缓冲’,是守护文明火种延续的‘港湾’,也是……定义‘终结’与‘新生’之间那条‘路径’的……‘见证者’与‘引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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